長盈_第16章 到門口時

長盈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周滿寶

到門口時,裴行言一腳踩空,差點摔下去。

好在我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好險。」裴行言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脯朝我笑笑:「得虧女史救我。」

我捻了捻手,回憶起剛才的觸感,微微挑眉,應了聲:「客氣了。」

裴行言的年紀跟我祖母應當是差不多大的。

可是他的手,很奇怪。

不像是六七十歲人的手。

平滑得沒有一絲皺紋。

摸起來的感覺跟我的手差不多。

很突兀。

不過,若他實際年紀沒有那麼大的話,或許也能說得通。

我趁著夜色隱蔽,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裴行言。

看著看著,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確切的年紀。

都是我看見了他這副樣子,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年紀很大。

思及此處,我出聲問道:「裴神醫,長盈冒犯了。」

「我想知道,您是幾年生人?」

裴行言的動作驟然一頓。

「年紀不止是女人的秘密,也是男人的秘密。」

裴行言打了個哈哈,想要矇混過去。

他不願多說,急急忙忙想走。

我想了想,也沒有多追問,只是又奉上玉佩一枚。

「裴神醫,多謝你上門,你的恩情我任長盈記下了,若你日後有事,可來尋我,只要我能做到得到的,我必定竭盡全力幫你。」

裴行言本不想拿,可看我態度堅決,猶豫了一會,便也收下了。

溫鶴眠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不日就要離京,想來日後也不會再和我相見。

不過是一枚玉佩罷了。

收了就收了。

沒有什麼的。

只是他沒想到,沒過兩日,裴行言便用上了這枚玉佩。

本來溫鶴眠的傷已經快好了。

可偏偏他不知又受了什麼刺激。

出去一趟反倒還吐了血,被人急急忙忙地抬了回來。

他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被裴行言險之又險地拉了回來。

裴行言再三叮囑,讓侯府的人看管好溫鶴眠,再來一次,他可沒有把握再救人了。

侯府自然是千恩萬謝,再三保證不會再犯。

還沒等裴行言鬆一口氣。

宮裡的那位貴妃娘娘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事。

她知曉了裴行言的神醫之名,點名讓他進宮給七公主看診。

裴行言去了。

然後就被強行留了下來。

崔貴妃要讓裴行言當御醫,永遠留在宮裡。

裴行言根本反抗不了。

情急之下,他忽地想到了我。

於是兜兜轉轉幾天後。

我的貼身玉佩又被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在宮中待了三年,也算有些人脈,當天晚上便找到了裴行言。

「任女史。」

幾天沒見,裴行言肉眼可見地疲憊許多。

那雙圓潤漂亮的大眼睛都黯淡了。

「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懶得閒話家常,直入正題。

裴行言眼睛一亮,隨即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裡的光又一點一點地消散。

「我想離開這裡,我不想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可是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對你來說很為難,我......」

「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裴行言一愣。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我,聲音顫抖:「你,你說什麼?」

「我說可以。」

我說得肯定,示意他低頭過來。

裴行言聽話地湊過來,聽完我的話後,整個人都有些呆呆的。

他問:「能行嗎?」

「你願意賭一次嗎?」

我反問他。

裴行言只猶豫了一瞬,便同意了我的計劃。

三天後,在皇宮為七公主看診的裴神醫得急症而亡。

他死後被拖去了亂葬崗。

當天晚上,有個圓臉少年被我領進了家門。

19

任啟告病了許久。

不知是我的威脅起了作用。

亦或是溫鶴眠暗自給了任啟施壓。

總之任府對外只說是任啟自己摔了一跤,摔斷了手,故而告病在家。

不過他只是個言官,朝堂上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並沒有人在意他在不在。

倒是皇后娘娘那邊,多問了我兩句。

被我圓了過去。

便沒再多問。

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

期間發生了幾件大事。

一是溫鶴眠差點又死了。

是中毒。

老侯爺的繼室派人在他的藥裡下了毒,被當場拿下。

連藤帶瓜地又揪出了當初派人刺刀溫鶴眠的人裡,也有她的手筆。

要害溫鶴眠的理由很簡單。

無非就是恨溫鶴眠佔著世子之位。

她的事情敗露後,當夜便服毒自盡了。

二是尚書府找回早年間走丟的千金。

越王與她一見如故,欲娶其為正妻。

崔貴妃派人去查,竟查到那女子從前流落風塵,是個賣唱女。

崔貴妃不許越王娶她。

可越王心意已決,長跪不起。

最後是皇后娘娘出面,準了這門婚事。

崔貴妃氣得大病一場,自此母子離心。

三則是邊塞再起風波。

匈奴捲土重來,邊塞連失兩城。

楚揚父母迎戰時一死一傷。

皇帝震怒,令楚揚再度出征。

楚揚離開前夕,給我送了封信,想邀我一見。

那封信一如他的風格。

不是正兒八經託人送到我手裡的。

而是他站在牆上,將信綁在弓箭後方,一箭射進我院內的樹上。

下人拿著東西來報時,我真的被氣笑了。

有時候真的想掰開楚揚的腦子看一看,裡面是不是都裝的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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