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盈_第15章 你想要弄死我
」
「你想要弄死我,那我就跟你鬥得頭破血流。」
「我可知道,這些年你也暗地裡偷偷結黨營私,斂了不少財。」
「你猜我手裡,有沒有你斂財的證據?」
任啟猛地抬頭看我,我則拍了拍手,看向一旁身體僵硬到不敢動彈的任婉雲問:「祖母呢?」
「在......在西廂房。」
任婉雲害怕地縮著脖子,帶著哭腔喊道:
「祖母被關在西廂房,你別打我!」
我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外走去時,屋內才傳來一聲大過一聲的驚呼。
劉氏大呼小叫著要找府醫,任賢大喊大叫著要去大理寺告我,任婉雲則哭得淒厲。
各種聲音在我身後匯聚。
我沒有回頭去看一眼,拎著放在一旁的蜜糕往西廂房去。
還沒走到,便看見有道熟悉的身影扶著祖母從廊下過來。
站在我祖母身邊的那人,赫然便是大病初癒的溫鶴眠。
瞧見我,溫鶴眠未語便先笑。
「長盈。」
溫鶴眠柔聲喚我。
我大步上前,一句話沒說,先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之後。
溫鶴眠的頭被我打到偏向一側。
只露出修長白淨的脖頸。
祖母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剛想出聲,卻聽見身側溫鶴眠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
「手疼嗎?」
祖母要勸的話戛然而止。
她老人家哪裡見過這些,驚得眼都睜大了些。
溫鶴眠卻沒看他,只顧垂眸看向我的手。
「怪我。」溫鶴眠輕聲說:「是我跟任家下聘,惹得你不快了是嗎?」
我將祖母帶到身邊,冷眼看著面前的溫鶴眠,咬牙道:
「我真後悔當時救了你。」
真該叫他當場死在那才好!
這人心思太深,太毒。
今日之事,我不信其中沒有他的插手。
以任啟等人的腦子,根本想不出搶走祖母來逼我就範的法子。
「是你讓他們做的吧。」
我看著溫鶴眠,眼裡的厭惡怎麼藏都藏不住。
溫鶴眠有一瞬間的慌亂,似乎想要辯解一二。
可一對上我的視線,再多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盡數堵在喉嚨裡。
半晌後,他嘆了口氣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
確實如我所言。
讓楚揚和他同時下聘一事。
是溫鶴眠叫楚揚一起幹的。
美其名曰,從前是他們選我,如今讓我來選他們。
不論我選的是楚揚還是溫鶴眠,他們都不得有怨言。
楚揚信了。
便也聽他的話這樣做了。
可溫鶴眠轉頭便來了任家。
教了他們一齣雙女出嫁的戲碼。
讓他們先搶了祖母回府,用祖母逼我嫁給他,讓任婉雲嫁給楚揚。
一箭雙鵰。
他想的太美,可偏偏忘記了。
我任長盈,從來不是任由他人操控的傀儡!
「滾開。」我扶住祖母,冷聲呵斥溫鶴眠。
溫鶴眠卻並未因我的冷漠而退縮,反倒是問:
「難道你喜歡的是楚揚那種莽夫嗎?」
「若你喜歡那種型別,我並非不能去練成那樣的。」
我實在是煩透了。
「難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只能從你和楚揚這兩個賤男人裡選了嗎?」
「從始至終我沒有對你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相反,我不僅沒有對他們做過不好的事,反倒還三番兩次地救過他們。
可是他們呢,不僅對我恩將仇報。
如今還為了一己私利,出盡陰損招數想逼我妥協!
「若早知你會如此,當初在山洞裡,我就該親手割斷你的喉嚨。」
我這話說得重,叫溫鶴眠的臉色白了又白。
「不,不是的。」
溫鶴眠滿臉的慌亂:「我不是想害你。」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害你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我想娶你,我想給你一個家。」
溫鶴眠的這些話落在我的耳中。
叫我沒由來地感到噁心!
噁心得讓人作嘔!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隨即倒退兩步,滿臉嫌惡地看著溫鶴眠,像是在看一塊臭味熏天的垃圾。
「你所謂的喜歡,便是威脅?便是恐嚇?就是逼我做我不願意的事?」
「那你的喜歡真叫我覺得噁心。」
「從今往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這一下,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溫鶴眠連頭上的玉冠都被我打飛。
一頭的青絲散落在肩上。
溫鶴眠眼眶通紅。
似有淚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落。
叫原本矜貴的臉上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任長盈。」
他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後,啞聲喚我:
「你別這樣,別這樣對我。」
「我知錯了,我不該逼你,你別不理我。」
溫鶴眠的手抓住我的衣角。
我面無表情地割斷布料,扶著祖母上了馬車,從頭到尾沒有再給溫鶴眠一個眼神。
溫鶴眠臉上滿是無措和慌亂,止不住地叫著我的名字。
可我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
馬車緩緩向前時。
身後響起一陣驚呼。
似是溫鶴眠又吐血倒下了。
與我無關。
18
祖母受了驚。
我在溫鶴眠回侯府前,先一步將裴行言請走。
他給祖母開了安神的藥。
我看著祖母喝了藥,情緒穩定下來,沉沉睡去之後,高高懸起的心這才放下。
「沒什麼大事,放心吧。」
裴行言一邊收東西一邊安撫我。
我感激的朝他笑笑,要親自送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