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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降級的風終於吹到了金絲雀圈。
京圈太子爺薄丞硯把我每月三千的生活費,直接讓秘書砍到八百。
我氣得當晚騎著共享單車連夜跑路。
兩個月後,找我找瘋了的太子爺終於全網撈到一夜爆紅的“灌餅西施”。
直播裡,我正攤著大餅跟網友激情對線:
“什麼金絲雀撈女,還沒老孃賣一天灌餅掙得多!”
“月薪三千還要求24小時待命,真當喂鳥呢。”
直播間彈幕滿天飛:
“你不是撈女,你是感動中國十大打工魂。”
當天晚上,薄丞硯開著勞斯萊斯堵在我的灌餅攤前。
他紅著眼控訴我:
“還以為你在海島上度假,你居然在這賣垃圾?”
“每個月給你八十萬還不滿足,跑路連聲招呼都不打?”
我聽完笑出聲,
“你那青梅蘇俞跟我說經濟下行,把老孃三千的工資砍到了八百!”
“我再不跑路,下個月連你家物業費都交不起了!”
薄丞硯猛地僵住,蘇俞的微信剛好發來:
“硯哥,給裴朝朝的八十萬已轉,她嫌不夠,還管我要限量版包包呢。”
..........
“裴小姐,根據本月《金絲雀崗位績效考核表》,你的綜合得分只有C。”
我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蘇秘書,這是什麼意思?”
蘇俞面無表情回答,
“意思就是,你這個月的底薪需要重新核算。”
“裴小姐,現在的經濟大環境不好,各行各業都在降本增效。”
“薄總的意思是,你的崗位也需要最佳化。”
我急得快要站起身,
“可是當初說好的,每個月三千塊錢生活費。”
“那是你全勤且績效達標的情況下的頂薪。”
蘇俞把稽核表推到我面前,
“上個月十三號,薄總半夜兩點發微信,你過了五分鐘才回。”
“這屬於嚴重的工作失職。”
“扣除情緒價值提供不及時罰款,五百元。”
我深吸一口氣。
“那天我發高燒,剛吃完退燒藥睡著!”
“裴小姐,我們看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蘇俞敲了敲桌面。
“還有二十號,薄總帶你出席晚宴。”
“你全場只笑了三次,且沒有主動為薄總擋酒。”
“這說明你的服務意識極差,扣除八百元。”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晚的酒局全是五十度以上的白酒,我酒精過敏。”
“這是你的個人問題,不應該成為工作推諉的藉口。”
蘇俞繼續說,
“最後,鑑於你近期頻繁向薄總索要情緒安撫。”
“屬於典型的向上管理失敗。”
“綜合評定,你這個月的最終實發工資為,八百元。”
她從包裡抽出一沓薄薄的現金拍在桌上。
“薄總說了,幹多少活拿多少錢。”
“嫌少的話,你可以自己想辦法提升業務能力。”
我看著那八張紅色的鈔票。
眼眶一陣發酸。
院長媽媽下個月就要做假肢更換手術了。
這八百塊錢,連個螺絲釘都買不起。
“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死死咬著下唇。
“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能不能先預支下個月的?”
蘇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裴小姐,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
“薄總不喜歡沒有邊界感的人。”
我把八百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蘇俞走後,我抹了把臉,走進廚房。
廚房裡只剩下半把掛麵。
這是我花八塊錢在樓下超市買的。
已經吃了一個星期。
我燒了一鍋開水,下了一把清水面。
連一滴香油都不敢放。
正準備端起碗,手機突然響了。
是孤兒院的張阿姨打來的。
“朝朝啊,你院長媽媽的腿又疼了。”
張阿姨的聲音透著焦急。
“醫生說如果不盡快換假肢,可能會引起感染。”
我的心猛地揪緊。
“張阿姨,手術費還差多少?”
“大概還要五萬塊。”
張阿姨嘆了口氣。
“朝朝,你在大城市打拼也不容易。”
“實在不行,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我急忙打斷她。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您一定照顧好院長媽媽。”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碗裡坨掉的麵條。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五萬塊。
對於薄丞硯來說,可能只是他開一瓶酒的錢。
但對於我,卻是院長媽媽的命。
我擦乾眼淚,找到薄丞硯的微信。
對話方塊裡,全是我每天早晚的問候。
而他的回覆,永遠只有簡短的“嗯”。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
“薄先生,今晚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
訊息發出去十分鐘。
沒有迴音。
我咬了咬牙,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麼事?”
“我想預支下個月的工資,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