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盈_第6章 對方人多勢眾
對方人多勢眾,溫鶴眠身邊的人顯然不敵。
很快就被團團圍住,逼到角落。
圍攻溫鶴眠的那行人,雖然打扮成尋常匪徒的模樣。
可那訓練有素的動作,還有腳上的官靴,已然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是京中有人要刀溫鶴眠。
溫鶴眠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所以他從頭到尾沒有表露身份,沒有求饒過一次,只是咬著牙硬撐著往後躲。
眼見又有一忠心護他的護衛倒下。
溫鶴眠心裡第一次生起了一絲悔恨。
都怪自己今日一時意氣用事!
為了追那個女人跑到了這處荒郊野嶺。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就算要叫援軍也來不及了。
一念之差,釀成大錯。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自己也負了傷。
溫鶴眠咬著牙,悔不當初。
「難道今日......真是天要亡我?」
他捂著還在冒血的胳膊,看著即將要落在自己頭上的大刀,低聲呢喃了一句。
也就在此時,咻的一聲。
溫鶴眠清楚地看見一道寒光從自己的眼前飛過。
那是一枚暗紅色的袖箭,直直地越過溫鶴眠,猛地扎進那舉起刀要刀掉溫鶴眠的匪徒腦袋裡,鮮血飛濺。
沒等溫鶴眠反應。
緊接著又是三枚袖箭從暗處飛來。
不過是瞬間,便又擊刀三人。
硬生生給溫鶴眠撕裂了一個逃生的口子。
溫鶴眠被人拖拽著往遠處逃時。
沒忍住扭頭往袖箭飛來的方向看去。
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溫鶴眠怔愣在原地。
而我面色如常地收起了自己的袖箭,往另一方向跑去。
我袖箭不過五支,再多的可就沒有了。
對於溫鶴眠,我仁至義盡。
至於後面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我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趁著沒人來找的空檔,快速往反方向離開。
只是沒跑多久,忽地聽見一聲短促的尖銳笛聲,轉瞬而逝。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我胯下的馬忽地扭轉了頭,朝著出聲的方向拼命狂奔。
片刻後,馬兒在一處樹後停住腳步。
而我和渾身是血,呼吸微弱的溫鶴眠對上了視線。
「任女史。」
溫鶴眠看見我,扯了個笑。
「好巧啊。」
我眼皮跳了跳。
09
「任女史,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溫鶴眠捂著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朝我勾起一抹笑。
哪怕他如今狼狽不堪,整個人虛弱地靠在樹幹上,可渾身的氣度還是那麼的矜貴、從容。
「哦,我知道了。」
溫鶴眠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道:
「你本不想管我死活,可是如今被飛鷹強行帶到我身邊,看見我這副樣子,你是不管也不行了。」
「被我算計,你心裡肯定很不舒服,是吧?」
溫鶴眠話音一轉,眼神有些閃爍:
「我知道你也不喜歡我,如果你不想救,那我也不強求,只要你能儘快把我遇襲的訊息傳到......」
溫鶴眠話還沒說完。
人就驟然離開地面。
落入一個柔軟但有力的肩膀中。
溫鶴眠愕然地看向我,似是不敢相信,自己這麼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我給舉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你......」
溫鶴眠下意識吐出一個字。
緊接著被猛地顛了兩下。
剩餘的話瞬間消散在唇邊。
強烈的懸空感讓他有些慌亂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任長盈!」
溫鶴眠驚恐地喊了聲我的名字。
「我耳朵沒聾。」
我嘆了口氣道:「你大可不必那麼大聲。」
「到時候把追你的那群匪徒再招來,我可真的不會管你的。」
溫鶴眠被我懟得渾身發抖。
大抵是從來沒有被人這麼不客氣地對待過。
他想要反擊,可因為失血過多,加之被我扛在肩上,整個人暈頭轉向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欠奉,只能懨懨地靠在我的身上。
我私以為溫鶴眠安靜的時候比說話時要討喜得多。
趁著那群匪徒還未追來。
我解開飛鷹的韁繩,然後拔出簪子往馬臀用力一插。
馬兒受驚,飛奔向遠方。
它的動靜立即引起了一方人馬的注意。
我扛著溫鶴眠躲在樹後。
清楚地看見有一隊人馬騎著馬飛速地追了上去。
人太多了。
我不知道暗地裡還有多少人在埋伏著。
跑是跑不掉的。
只能另尋他法。
我扛著溫鶴眠上了山。
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許久。
才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勉強容納兩個人的狹小山洞。
我把溫鶴眠放下時,他已經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渾身上下都有傷。
最重的在後背。
從肩膀一直到腰間。
再多兩分就直接砍上他的脖子了。
好在這個傷不算太深,至少沒有傷及肺腑。
只是傷口依舊血流不止。
要是不處理,還是會有性命之憂的。
溫鶴眠可以死。
只是不能在此時死。
我嘆了口氣,伸手去扯他的衣物。
溫鶴眠嘴唇乾燥,臉色慘白,卻還是死死拽住自己的衣領,用眼神止不住地詢問我。
「我不是禽獸,沒理由你都這副樣子了,我還要對你做什麼。
」
溫鶴眠這才反應過來。
可能是失血太多了。
血供不上腦子。
導致聰明一世的溫鶴眠也糊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