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盈_第11章 瞬間嚇得一屋子伺候的人慌亂了起來
瞬間嚇得一屋子伺候的人慌亂了起來。
侯府內亂成一團。
侯府外倒是歲月靜好。
我去壹心居買了些祖母愛吃的菜。
楚揚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他人高馬大的,往我身後一杵,像是來找我幹架的。
我不說話,他也不開口。
就這麼一路跟著我從侯府走到了這。
既然他不說話,那我就全然當他不存在,該幹嘛幹嘛,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只是在我進家門時,他還是沒有耐住氣,上前攔住了我。
「任長盈,你真就不理我了?」
楚揚說這話的時候,莫名有些委屈。
我站在階梯上,看著站在下方的楚揚。
他本來比我高。
可如今,站在下一個階梯上。
看上去無端端地比我矮了一些。
「楚揚,你叫我有些頭疼。」
「你應該知道,我很討厭你吧?」
我輕嘆一聲道:「那份討厭,就如同你厭惡我一樣。」
「所以你也別裝了,兩個兩看相厭的人,演什麼情深?」
我話音落下。
「不是的。」楚揚想解釋。
他還想上前來抓我。
卻被我冰冷厭惡的眼神嚇得怔愣在原地。
停住了腳,不敢再靠近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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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月有餘。
溫鶴眠的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
我也順利地將那位裴神醫給帶進府,恭敬地帶到我祖母院內。
「我祖母前兩年開始便有了體寒的毛病。」
「後來凡是颳風下雨天氣,便膝蓋疼,喉嚨不舒服,偶爾還會犯頭風,疼得無法入睡。」
「此前我便請了太醫和京城諸多大夫來看過,只是都沒辦法緩解。她平日裡會吃太醫院制的平安丸,飲食較為清淡,吃的是多方大夫一同研製出來的藥膳。
」
我一路走,便一路對裴行言講述祖母的症狀。
馬上要到六七月份的梅雨季。
一到這個季節,祖母的腳便會疼得厲害,疼得整夜整夜不得安睡。
所以我從很早的時候便開始四處尋醫,好根治她的病症。
可惜,陸陸續續換了幾十個大夫。
就連太醫院的院首,我都請過來看過。
都無法根治祖母的病症。
只能偶爾靠施針緩解一二。
此前我便很想請這位裴神醫來看看。
可惜,始終不得法。
好在近日,我總算是能將人請來給祖母看診了。
這位裴神醫的年紀瞧著比我祖母還要大一些,頭髮發白,鬍子幾乎蓋住了下半張臉,滿臉都是皺紋,唯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格外明亮。
他瞧著很健壯。
雙腿有力,走起來很穩當。
應當是有什麼強身健體之法。
得想個法子,叫他教一教。
若是我祖母有他這麼健壯,怕是再活五十年都不是問題。
思及此處,我對裴行言就更恭敬了些。
很快便到了我祖母處。
裴行言閉目為她把脈。
我在旁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
片刻後,裴行言睜開眼,叫來藥童拿來筆墨,寫下一張藥方遞給我。
「老夫人年事已高,腿腳不便,失眠多夢,常起夜是上了年紀之人的通病。」
「從前吃的平安丸和藥膳是極好的,能調理身體。」
「不過......」
裴行言說到這裡,頓了頓。
我卻急著讓他說下去,急忙追問:「不過什麼?」
裴行言抬起眼來看了我一眼,才繼續道:
「老夫人是近幾年才出現這等症狀的吧。」
我眼睛一亮,連連點頭稱是。
「她缺少運動。
」
裴行言簡短地給出回答:
「老年人本來就容易骨質疏鬆,加上常年待在房裡不出門,哪怕天天求神拜佛,身體也容易不好的,沒事還是多出去溜達溜達,帶著往太陽底下走動一下。」
「我只給你奶奶開了一個泡腳的方子,每天晚上泡個半小時,讓身體暖起來,夜裡就能睡個好覺了。」
「風溼的話我沒什麼辦法,少吃魚蝦,多吃紅肉,多喝奶吧。」
裴行言一連串的話砸下來,聽得我頭暈目眩的。
不愧是神醫。
他說的詞,有好些我是不明白意思的。
只能連猜帶蒙的,猜出一二。
「敢問神醫,紅肉是指?」
我有些忐忑地詢問。
裴行言這才反應過來,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咳嗽了兩聲道:
「老毛病又犯了,女史別介意。」
說著他又寫下了另一張紙。
上面列舉了一些肉類,如牛肉、羊肉等。
這下我瞭然了。
診完脈,裴行言本來想走,奈何我祖母拉著不肯。
她平日裡就待在家裡的小佛堂裡求佛唸經,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和自己同齡的老人。
如今見了裴行言更覺親近,非要拉著人家問問外頭的事。
我有些為裴行言捏一把汗。
本想幫他一把,叫他早些離開。
誰承想,裴行言完全遊刃有餘。
他不僅說起自己這些年在外頭的見聞。
還不時地說上一些他遇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病症。
聽見他說起路過一送葬隊伍,卻發現棺中人還有一口氣。
他硬要開棺救人,差點被其親屬當場打死的事後。
我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還有他曾替一婦人剖腹取子的事蹟。
當時那婦人的丈夫正舉著刀豬刀站在他身後,若那婦人死了,他也要人頭落地。
可就是那種危急時刻,他還能靜下心來,開膛破肚又重新救活了那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