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23章 我反問
我反問:“你覺得呢?”
她想了想:“如果現在收手,等風頭過了再重來,會損失很多地盤和人手。但如果不收手,萬一被抓住把柄,損失更大。”
“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半收手’。”她說,“把最敏感的生意暫時停掉,比如走私和軍火。但正當生意繼續做,甚至擴大。這樣既能避風頭,又能趁機洗白一部分產業。”
我驚訝地看著她。九歲的孩子,能想到“洗白”這個詞,能想到這麼周全的策略。
“誰教你的?”我問。
“我自己想的。”她認真地說,“我看了很多關於企業轉型的書。爸爸,黑道不能做一輩子。我想讓我們的生意都變成正當的,這樣就不用整天擔心警察,也不用擔心仇家。”
這話觸動了我內心最深處。前世我就是因為產業太“黑”,才給了傅時行可乘之機。如果我的產業都是正當的,受法律保護,他就算想奪,也沒那麼容易。
“好。”我說,“就按你說的做。你來負責制定轉型計劃。”
悠悠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真的。但我會讓阿忠和陳經理幫你。遇到不懂的,隨時問我。”
接下來的三個月,悠悠像變了個人。她每天早起,跟我一起去公司,泡在會議室和辦公室裡,研究財務報表,分析市場趨勢,制定轉型方案。她甚至還提出了幾個新業務方向——物流、倉儲、進出口貿易,都是我們可以合法經營的領域。
阿忠一開始還不放心,但很快就對悠悠刮目相看。
“老闆,小姐是真的厲害。”一次彙報時,阿忠感慨,“昨天她和幾個老會計討論稅務問題,把人家問得啞口無言。那些老傢伙一開始還不服氣,現在一個個都服了。”
我笑了。我的女兒,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但成長總是伴隨著陣痛。轉型過程中,不可避免要裁掉一些人,放棄一些利潤豐厚但不合法的生意。有幾個老部下不滿,甚至有人公開反對。
“吳老大,我們跟著你打拼了十幾年,現在說轉型就轉型,讓我們喝西北風嗎?”一個堂口主事在會議上拍桌子。
悠悠站起來。她只有九歲,站在會議室裡顯得很小,但氣場不弱。
“張叔叔,轉型不是讓大家沒飯吃,是讓大家吃得更長久。”她聲音清晰,“您手下的碼頭搬運隊,我們可以註冊成正規的物流公司,接合法生意,給員工交社保,您還是負責人。收入可能暫時少一點,但穩定,安全,不用整天擔心警察來查。”
“安全?安全值幾個錢!”張主事冷笑,“小姑娘,你還小,不懂道上的規矩。我們這些人,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所以您的兒子也要過刀口舔血的日子嗎?”悠悠問。
張主事愣住了。
“我見過您兒子,在港大讀法律,很優秀。”悠悠繼續說,“如果他父親一直是黑社會,他畢業後怎麼當律師?怎麼娶妻生子?張叔叔,您想過他的未來嗎?”
會議室一片寂靜。張主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轉型是為了我們的下一代。”悠悠環視所有人,“我們這一代已經這樣了,但我們的孩子,應該有選擇的權利。他們可以當律師,當醫生,當老師,而不是像我們一樣,整天提心吊膽,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橫死街頭。”
這話打動了很多人。是啊,誰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個乾淨的未來?
最終,轉型計劃順利推進。雖然過程中有阻力,有陣痛,但在悠悠的努力和我的支援下,一步步實現了。
悠悠十歲生日那天,我們舉辦了盛大的派對。不是黑道聚會,而是正經的商業酒會,來的都是港城的商人、官員、名流。悠悠穿著白色的小禮服,站在我身邊,從容地跟每個人打招呼,交談,舉止得體,談吐優雅。
“吳老闆,令千金真是大家閨秀。”一個銀行行長誇獎道。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知道,我的女兒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她是握過槍、見過血、經歷過背叛的繼承人。她的優雅是盔甲,她的得體是武器。
派對進行到一半,一個意外的客人來了。
莉莉的父親,陳文遠。他現在已經是報社主編了,當年那篇關於黑幫的報道最終沒發,但我們一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
“吳先生,悠悠。”陳文遠走過來,遞上一個禮物,“生日快樂。”
“謝謝陳叔叔。”悠悠禮貌地接過。
陳文遠看著悠悠,眼神複雜:“悠悠,你爸爸有沒有告訴你,當年那篇報道的事?”
悠悠點頭:“爸爸說,您是為了保護莉莉,才沒發那篇報道。”
“不完全是。”陳文遠苦笑,“我當時確實想發,但被你爸爸說服了。他說得對,有些真相,揭露的代價太大。而且......我看到你爸爸在努力改變。這十年,你的生意越來越乾淨,這是事實。”
我看著陳文遠,這位曾經的對手,現在的......不算朋友,但至少不是敵人。
“陳叔叔,”悠悠突然問,“如果現在讓您寫一篇關於我們的報道,您會怎麼寫?”
陳文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會寫:一個父親為了保護女兒,努力把黑暗的事業變成光明。一個女兒為了幫助父親,勇敢地承擔起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