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16章 悠悠今晚住在蘇玥家
悠悠今晚住在蘇玥家,說是要一起看什麼兒童電影。我特意安排的,不想讓她在家等我——萬一計劃出問題,我不想她看見我失控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看到目標船隻了。”阿忠的聲音再次傳來,“對方發訊號了,確認無誤。”
“按程式交接。”
我能聽見快艇靠近的聲音,木板碰撞的聲音,模糊的對話聲。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交接過程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對方清點貨物,阿忠驗鈔,然後握手。
“交接完成,準備返航。”阿忠彙報。
我心裡鬆了口氣。也許這一世的傅時行真的不一樣?也許因為我的提前介入,他走上了不同的路?
但就在快艇準備離開時,變故發生了。
一聲槍響,刺破夜空。
“有埋伏!”阿忠大吼,“對方翻臉了!”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慘叫聲、落水聲。指揮車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我死死盯著監控螢幕,光點開始混亂移動。
“阿忠!報告情況!”我對著麥克風喊。
沒有回應。只有雜亂的槍聲和咒罵聲。
兩分鐘後,一個陌生的聲音接入通訊——是泰語,但很快切換成生硬的粵語:“吳老闆,你的貨和錢,我都收下了。哦對了,你的人,我也收下了幾個。”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你是誰?”
“一個想要你地盤的人。”對方笑了,“順便說一句,謝謝你送來那個叫傅的小子。他提供了很多有用的資訊,比如你們船上的武器配置,撤退路線......”
傅時行。
果然。
但我心裡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確認。前世今生,他都是同一匹狼。
“你想要什麼?”我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很簡單。碼頭區的控制權,還有你女兒名下那幾家正當生意的股份。”對方說,“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明晚這個時候,我要答覆。否則,你剩下的手下,包括那個叫阿忠的,會一個個漂回港城。”
通訊中斷了。
指揮車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我。我慢慢坐回椅子上,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
“老闆,現在怎麼辦?”一個手下問。
“派人去接應,看有沒有幸存者。”我說,“聯絡醫院,準備接收傷員。通知所有堂口,進入一級戒備。”
“那傅時行......”
“發追刀令。”我吐出一口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賞金五百萬。”
手下們迅速行動。我獨自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港城的燈火。這座城市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而我現在,要喚醒它最兇殘的一面。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悠悠。
我拿出手機,打給蘇玥。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背景音是兒童電影的音樂。
“吳先生?”
“悠悠睡了嗎?”
“剛睡下。她今天很開心,吃了好多爆米花。”蘇玥頓了頓,“您那邊......還好嗎?”
“出事了。”我簡短地說,“傅時行背叛了。阿忠他們可能回不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需要我帶悠悠去安全屋嗎?”
“暫時不用。加強安保,等我通知。”我掛掉電話,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的是悠悠的臉,她認真地問:“時行哥哥,你恨你爸爸嗎?”
她那麼努力地想讓他開心,想讓他感受到善意。而傅時行,用最殘忍的方式回應了這份善意。
這是我的錯。我明知是毒藥,還是餵給了女兒。但我不後悔。這一課,她必須學,只是代價比我想象的更大。
凌晨三點,接應的人回來了。兩艘快艇,只回來了半艘人。阿忠被抬進來時,渾身是血,左肩中了一槍,但還活著。
“老闆......”他看見我,掙扎著想坐起來。
我按住他:“別動。醫生馬上來。”
“傅時行那小子......”阿忠咬牙切齒,“他早就和泰國佬勾搭上了。交接時他故意走在最後,槍響時第一時間躲到了掩體後面。我們被包圍時,我看見他在和對方頭目說話......”
“我知道了。”我給他蓋好毯子,“好好養傷,其他的交給我。”
阿忠抓住我的手,眼睛通紅:“我對不起您,老闆。是我沒看住他......”
“不怪你。”我說,“是我低估了他的野心。”
醫生把阿忠抬走。我回到書房,開啟保險箱,拿出那把粉色小手槍——悠悠的第一把槍。我摩挲著槍身上的刻字,心裡那個黑暗的計劃徹底成型。
天快亮時,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接起來,是傅時行的聲音。
“吳先生。”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我沒說話。
“阿忠他們還活著嗎?”他問。
“託你的福,還活著。”
他沉默了一下:“我也不想這樣。但您說過,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我想要更多,就只能自己爭取。”
“所以你選擇背叛。”我說,“用我教你的東西,來對付我。”
“您教過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傅時行的聲音冷下來,“二十四小時,吳先生。交出我要的東西,您和您女兒還能平安生活。否則......”
“否則怎樣?”我打斷他,“刀了我?像前世一樣?”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鐘後,傅時行緩緩問:“您說什麼?”
我笑了:“我說,傅時行,這一世你還是選擇了同樣的路。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我掛掉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
他知道“前世”這個詞的意思嗎?不一定。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我要讓他疑惑,讓他不安,讓他懷疑一切。
上午九點,悠悠被蘇玥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