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21章 撤退

“撤退!”我大喊。

但已經晚了。

爆炸從樓下傳來,整棟樓都在震動。灰塵和碎屑從天花板落下,走廊的燈瞬間熄滅。

“老闆,樓梯被炸塌了!”手下喊。

“找其他出口!”

我們衝向另一側的樓梯,但那裡也傳來爆炸聲。整棟樓被徹底封死了。對講機裡傳來外圍人員焦急的聲音:“老闆!樓要塌了!我們正在想辦法進來——”

又一波爆炸。這次更近,牆壁開裂,地板傾斜。我被氣浪掀翻,撞在牆上,眼前一黑。

“老闆!”阿忠撲過來護住我。

耳朵裡嗡嗡作響,我勉強爬起來,看見走廊盡頭有一個窗戶——沒被封死。

“從那裡出去!”

我們衝向窗戶。樓下是另一棟較矮的樓頂,大約三米落差。手下們一個個跳下去,阿忠扶著我到窗邊。

“老闆,我先跳,在下面接您。”

他跳下去了。我正準備跟上,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吳天雄,這麼急著走?”

我回頭。煙霧中,劉天賜走出來。他三十歲不到,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文弱的書生,但手裡拿著一把衝鋒槍。

“你女兒很可愛。”他笑了,“可惜,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舉槍,但他更快。子彈打在窗框上,濺起火星。我被迫退回掩體。

“你以為我只在這裡設了埋伏?”劉天賜慢慢走近,“同一時間,我的人已經去‘接’你女兒了。六個僱傭兵,對付你家的保安,綽綽有餘吧?”

我心臟驟停。

“放心,我不會刀她。”劉天賜的聲音冰冷,“我會把她帶走,養大,然後讓她親手刀了你。父女相殘,是不是很有趣?”

憤怒讓我失去了理智。我衝出去,連開三槍。劉天賜躲到柱子後面,子彈打空了。

“沒用的,吳天雄。”他的笑聲在走廊迴盪,“今天你必死無疑。你的事業,你的地盤,還有你的女兒,都是我的——”

話沒說完,一聲槍響。

不是我的槍,也不是劉天賜的槍。聲音很輕,像玩具槍。

劉天賜慘叫一聲,手裡的衝鋒槍掉在地上。他捂住大腿,血從指縫湧出。

走廊盡頭的陰影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走出來。

悠悠。

她穿著粉色的雨衣,帽子戴在頭上,手裡舉著那把粉色小手槍,槍口還在冒煙。雨水從她身上滴落,但她站得很穩,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海。

“離我爸爸遠點。”她說,聲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雨聲。

劉天賜愣了一秒,然後瘋狂地笑起來:“小丫頭,你找死——”

他彎腰要去撿槍。悠悠又開了一槍,這次打中了他的手。劉天賜再次慘叫。

我衝過去,一腳踢開地上的衝鋒槍,用槍抵住劉天賜的頭。

“爸爸,你沒事吧?”悠悠跑過來,小臉蒼白,但手很穩。

“你怎麼來了?!”我又急又怒,“不是讓你在家嗎?!”

“我看見你走了,不放心。”她咬著嘴唇,“我讓蘇老師帶我跟來的。她在樓下,帶人上來了。”

話音剛落,蘇玥帶著人從炸開的缺口衝進來。局勢瞬間逆轉。

劉天賜被控制住,他死死盯著悠悠,眼神怨毒:“小雜種,你會後悔的......”

悠悠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雨水從她睫毛上滴落,但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該後悔的是你。”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想傷害我爸爸,就要付出代價。”

她舉起槍,抵住劉天賜的額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看著她的小手,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那種陌生的冰冷。

“悠悠。”我輕聲叫她。

她沒回頭,手指放在扳機上。

時間彷彿凝固。雨聲,風聲,血液滴落的聲音。劉天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然後,悠悠放下了槍。

“但我不刀你。”她說,“因為刀了你,我就和你一樣了。”

她轉身走回我身邊,牽住我的手。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聲音很平靜:“爸爸,我們回家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凝固,變得更堅硬,更冰冷。

“好,回家。”我抱起她,走向出口。

劉天賜在身後嘶吼,但很快被堵住嘴。雨越下越大,沖刷著血跡,沖刷著這座城市的罪惡。

車上,悠悠靠在我懷裡,一直不說話。我摸著她的頭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爸爸,”快到別墅時,她突然開口,“我今天差點刀了他。”

“我知道。”

“如果我刀了他,你會覺得我是壞孩子嗎?”

“不會。”我抱緊她,“但爸爸很高興你沒刀他。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理智。刀人容易,但活著承擔後果更難。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當時很害怕。但更害怕失去爸爸。”

我的眼眶發熱:“爸爸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爸爸,我要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你,保護所有人,強大到沒有人敢來傷害我們。”

雨點敲打著車窗,像命運的鼓點。

我七歲的女兒,在冷雨和刀鋒中,完成了第二次蛻變。

她學會了不止如何握槍,更學會了何時放下槍。

第九章

劉天賜事件後,港城黑道出現了短暫的平靜。疤臉劉的殘餘勢力被徹底清洗,那六個南非僱傭兵全部沉了海。我花了三個月整頓內部,清理了幾個有異心的中層,提拔了一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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