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5章 驕傲
驕傲,心疼,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我是不是在把一個孩子過早地拖進我的世界?
但前世記憶如鬼魅纏身。瘋癲的悠悠,骯髒的巷子,破碎的歌聲。我攥緊拳頭。
沒有退路。
訓練結束後,我們走出靶場。天空陰沉,要下雨的樣子。阿忠把車開過來,我抱起悠悠,她靠在我肩上,已經累得半睡。
就在這時,變故發生。
三輛車突然從街角衝出,急剎在我們面前。車門開啟,下來七八個人,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刀疤——我認識他,東區黑狗,一直想搶我碼頭的生意。
“吳老大,巧啊。”黑狗咧嘴笑,露出鑲金的門牙,“帶孩子來玩槍?嘖嘖,真會教。”
阿忠立刻擋在我身前,蘇玥把悠悠從我懷裡接過去,迅速退後。靶場保安衝出來,但對方人更多。
“黑狗,你想幹什麼?”我平靜地問,手已經摸到後腰的槍。
“不想幹什麼,就是最近手頭緊,想跟吳老大借點錢花花。”黑狗把玩著手裡的刀,“順便談談碼頭那批貨的事。你吃肉,也得讓兄弟們喝點湯不是?”
我看了眼悠悠。她醒了,在蘇玥懷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陣仗,但沒哭也沒叫。
“錢沒有,貨也沒得談。”我往前走一步,“給你十秒,帶著你的人滾。”
黑狗笑容消失:“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
他話沒說完,槍聲響起。
不是我的槍。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狗低頭看自己的大腿,一個血洞正在往外冒血。他呆了兩秒,才發出慘叫:“誰?!誰開的槍?!”
我猛地回頭。
悠悠站在蘇玥身前,手裡舉著那把粉色小手槍,槍口還在冒煙。她的小臉蒼白,手在抖,但槍握得很穩。
時間彷彿靜止了。
黑狗的人反應過來,咒罵著要衝過來。我立刻開槍,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腳前,地面火星四濺。
“再動一下,”我聲音冰寒,“下一槍就是腦袋。”
他們僵住了。黑狗捂著腿嚎叫,血從指縫裡湧出。我慢慢走到悠悠身邊,蹲下,握住她拿槍的手。
“鬆手。”我輕聲說。
她手指僵硬,我一根根掰開,把槍拿過來。她的眼睛還盯著黑狗腿上的血,瞳孔收縮,呼吸急促。
“悠悠,看著我。”我捧住她的臉。
她機械地轉動眼珠,看向我。
“你做得對。”我說,聲音平穩有力,“那個人是壞人,他想傷害爸爸,你保護了爸爸。”
她嘴唇顫抖:“他......他流血了。”
“是,他流血了。但這是他的錯,不是你的錯。”我擦掉她額頭的冷汗,“記住這一刻,記住你保護了家人。這是對的。”
蘇玥蹲下來抱住她:“悠悠很棒,真的很棒。”
黑狗的人終於回過神來,七手八腳把他拖上車,狼狽逃竄。阿忠立刻打電話安排人手追查。靶場外恢復安靜,只剩下地上一灘血跡。
回家的車上,悠悠一直沉默。我抱著她,能感覺到她身體輕微的顫抖。
“爸爸,”快到別墅時,她終於開口,“那個人會死嗎?”
“不會。你打中的是大腿,不致命。”
“那他會很疼嗎?”
“會。”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當時......很害怕。但看到他拿刀對著爸爸,我就......”
“你就做了該做的事。”我親親她的額頭,“害怕是正常的,爸爸第一次開槍時也害怕。但保護家人,是本能。”
她靠在我??口,許久,輕輕說:“我不想再看到血了。”
我心裡一疼。
“爸爸答應你,儘量不讓你看到。”但我沒說永遠不會。這個世界,我的世界,血是常態。
那天晚上,悠悠做噩夢了。
我在書房處理黑狗的事——他的人已經全部被控制,碼頭也加強了安保——聽到兒童房的哭聲,立刻衝上去。
她坐在床上大哭,睡衣被冷汗浸溼。我抱住她,她在我懷裡抽噎:“血......好多血......他抓我......”
“沒有人能抓你。”我拍著她的背,“爸爸在這裡,蘇老師在這裡,阿忠叔叔在這裡。你很安全。”
她哭累了,又睡過去,但一直抓著我的手指不放。我坐在她床邊,直到天亮。
清晨,陽光照進房間。悠悠醒來,眼睛還有點腫,但看見我時,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爸爸沒睡?”
“睡了會兒。”我摸摸她的臉,“感覺怎麼樣?”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還是不想看到血。但......如果再有人要傷害爸爸,我還是會開槍。”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早餐時,阿忠彙報情況。
“黑狗在醫院,警察那邊已經打點好了,說是黑幫火併。他手下那幾個,按規矩處理了。”阿忠頓了頓,“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說。”
“我們查黑狗的通訊記錄,發現他最近和一箇中間人有聯絡。那個中間人......和傅家有過往來。”
我手裡的咖啡杯一頓。
“傅時行?”
“不,是他父親。但時間點很巧,黑狗來找茬前一天,傅老頭和中間人見過面。”
巧合?我不信巧合。
前世傅時行能那麼順利地接手我的產業,絕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就布了局,而我像個傻子,把狼當成了接班人培養。
“繼續查。”我說,“傅老頭那邊,施加點壓力。他不是喜歡賭嗎?讓他輸到連褲衩都不剩。”
“是。”阿忠猶豫了一下,“老闆,小姐昨天那事......傳出去的話,道上可能會有閒話。”
“什麼閒話?”
“說您......把女兒當刀手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