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11章 十五歲的他還沒有後來的沉穩
十五歲的他還沒有後來的沉穩,但已經有了狼的敏感。
我打了個手勢。四個手下從不同方向圍上去。
傅時行立刻察覺,轉身要跑,但已經來不及。兩個人抓住他的胳膊,他掙扎,用腳踢,被按在地上。
“你們是誰?要幹什麼?”他聲音嘶啞,但沒求饒。
我走過去,蹲下身看他。月光下,他的臉髒兮兮的,但眼睛裡的狠勁和前世一模一樣。
“傅時行?”我問。
他盯著我,眼神像受傷的野獸:“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父親。”我說。
他臉色變了:“他欠的錢我會還!給我時間——”
“不是錢的事。”我打斷他,“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他愣住了。
“跟我走,我會給你飯吃,給你地方住,教你本事。”我慢慢說,“但你得完全聽我的,不能有二心。”
前世我說過類似的話。那時我真心想培養他,把他當兒子看。這一世,同樣的臺詞,卻是完全不同的目的。
傅時行狐疑地看著我:“為什麼?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父親的債,父債子償。但你也可以用勞動來還。”我站起身,“選擇吧。跟我走,或者......”
我沒說完,但意思明確。碼頭的海水黑得像墨,掉下去,沒人會知道。
傅時行看了看按住他的人,又看了看我,眼神閃爍。他在權衡,在計算。這種冷靜,不該是一個十五歲孩子該有的。
“我怎麼相信你?”他最終問。
“你只能信。”我說。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跟你走。”
手下放開他。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動作不慌不忙。這種鎮定,讓我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
帶他上車時,他坐在後座,一直看著窗外。我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觀察他。
“你多大了?”我問。
“十五。”
“讀書了嗎?”
“讀到初二,輟學了。”他語氣平淡,“我爸賭輸了學費。”
“恨他嗎?”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恨過。但現在他死了,恨也沒用。”
“你知道他怎麼死的?”
“賭場的人說,心臟病。”他頓了頓,“但我知道沒那麼簡單。”
我沒接話。車駛向市區,霓虹燈開始多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他問。
“我家。”我說,“你先住客房。明天開始,會有人給你安排工作。”
“什麼工作?”
“先從打掃、跑腿開始。”我轉頭看他,“做得好,會有更重要的事。”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到家已經深夜。我讓阿忠帶傅時行去客房,自己上樓看悠悠。她睡著了,抱著那個兔子玩偶,眉頭舒展。我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輕關上門。
書房裡,阿忠在等。
“老闆,真要把那小子留在家裡?小姐那邊......”
“悠悠不會見到他。”我說,“客房在側翼,出入走側門。告訴所有傭人,不許在小姐面前提起他。”
“可是——”
“阿忠,”我打斷他,“你知道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他點頭。
“這一世,我要做那個知道蛇會咬人、卻還要把蛇養在身邊的農夫。”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但我會準備好解藥,也會準備好刀。”
阿忠沉默了。我揮揮手讓他離開,獨自坐在書房裡。
前世的畫面又湧上來。婚禮上的槍聲,悠悠崩潰的臉,街頭瘋癲的身影。仇恨像毒液在血管裡流淌。
傅時行現在就在這棟房子裡,睡在離我女兒不到一百米的房間。我可以現在就去刀了他,輕而易舉。
但我沒有。
因為簡單的死亡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體驗希望,體驗信任,體驗一切美好的東西——然後親手毀掉。就像他前世對我做的那樣。
更重要的是,我要讓悠悠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她要繼承我的衣缽,就必須知道,什麼樣的人最危險,什麼樣的背叛最致命。
而傅時行,將是她最好的教材。
第二天早餐時,悠悠問:“爸爸,昨天晚上我好像聽見車聲,你回來了嗎?”
“嗯,處理點事。”我把牛奶推給她,“今天幼兒園有活動?”
“嗯,運動會。”她眼睛亮了,“我要參加跑步比賽。”
“那要多吃點,才有力氣。”
她開心地吃早餐。我看著她的笑臉,心裡那個黑暗的計劃像藤蔓一樣纏繞。我在利用她的純真,她的善良,她的信任——為了一個殘酷的目的。
我是個壞人嗎?莉莉的媽媽說得對。但在這個世界,好人往往活不長。
上午,我見了傅時行。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頭髮也剪短了,看起來精神不少,但眼神依然警惕。
“住的習慣嗎?”我問。
“很好。”他點頭,“謝謝吳先生。”
“不用謝。你父親欠我的債,你還。”我把一份檔案推給他,“這是你的工作安排。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打掃庭院,七點到廚房幫忙,八點開始跟著阿忠跑腿。晚上七點後自由時間,但不能離開別墅範圍。”
他接過檔案,看得很仔細。這種認真,也是前世的特徵。
“有問題嗎?”我問。
“沒有。”他抬頭,“但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你為什麼選我?我只是個窮小子,什麼都不會。”
我看著他,慢慢說:“我看人很準。你眼裡有股勁,不甘平庸的勁。這種人,要麼成大事,要麼死得慘。我想賭一把,看你能成什麼樣。”
這是前世我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不差。
傅時行的眼神變了,多了一絲波動,像被觸動到什麼。他低下頭,聲音輕了些:“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