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19章 悠悠五歲半時

悠悠五歲半時,我讓她開始接觸生意的邊緣部分。

第一次是去碼頭倉庫“觀摩”。不是走私或違禁品,而是正經的進出口貨物——我的產業裡也有合法部分,佔比還不小。我抱著她站在二樓的觀察室,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下面忙碌的工人和叉車。

“爸爸,那些箱子裡是什麼?”她問。

“電子產品,服裝,玩具,什麼都有。”我說,“從世界各地運來,在港城集散,再發往內地和其他國家。”

“就像螞蟻搬家?”

“差不多。”我笑了,“但螞蟻搬的是食物,我們搬的是錢。”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我指著下面一個穿西裝、正在核對清單的中年男人:“那是陳經理,負責這個倉庫的運營。他手下有五十個人,每天經手的貨物價值幾千萬。如果他出一點錯,或者動一點歪心思,損失會很大。”

“那怎麼保證他不動歪心思呢?”悠悠問。

“好問題。”我蹲下身,與她平視,“第一,給他足夠的報酬,讓他覺得不值得冒險。第二,有嚴格的監督和審計制度。第三——”我頓了頓,“讓他知道,背叛的代價他付不起。”

悠悠想了想:“就像傅時行那樣?”

“對,就像傅時行那樣。”我不避諱這個名字,“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用到第三點。大多數人,給夠錢、給夠尊重,就會好好做事。只有極少數人,貪心不足,才會走到那一步。”

“那我以後要怎麼做?”她認真地問。

“先學會識別。”我說,“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哪些人需要提防,哪些人根本不能用。這需要經驗,也需要直覺。”

我們正說著,下面突然傳來爭吵聲。一個工人和一個主管在爭執什麼,聲音越來越大。陳經理走過去調解,但效果不大。

“想下去看看嗎?”我問悠悠。

她點頭。

我牽著她走下樓梯。爭吵的兩人看見我,立刻閉嘴了。倉庫裡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氣氛緊張。

“怎麼回事?”我問。

主管趕緊說:“老闆,是這老李,搬貨時摔壞了一箱貨,價值五萬多。按規矩要扣他工資,他不服。”

那個叫老李的工人五十多歲,滿臉皺紋,衣服洗得發白。他紅著眼睛:“我不是故意的!那箱貨本來就包裝不結實,我一搬就散了!扣我工資,我下個月怎麼交房租?我老婆還在醫院......”

陳經理皺眉:“老李,規矩就是規矩。如果人人都說不是故意的,那還怎麼管理?”

老李低下頭,肩膀顫抖。

我看了看那箱摔壞的貨——是陶瓷工藝品,碎了一地。又看了看老李的手,粗糙,有幾個地方貼著創可貼。

“這箱貨的包裝是誰負責的?”我問。

一個年輕工人戰戰兢兢站出來:“是......是我。但我是按標準包裝的......”

“標準?”我拿起一塊碎片,又看了看包裝箱的厚度,“這種易碎品,標準包裝應該加雙層泡沫和防震角。你這個,明顯偷工減料了。”

年輕工人臉色白了。我轉向陳經理:“查一下采購記錄,這種包裝材料的供應商是誰。如果有問題,換掉。”

陳經理連連點頭。

我又看向老李:“貨損的責任,包裝佔七成,搬運佔三成。扣你三成工資,有意見嗎?”

老李愣了,然後猛地搖頭:“沒意見!謝謝老闆!謝謝!”

我擺手讓他去工作,然後對所有人說:“規矩要執行,但要公平。不公平的規矩,沒有人會真心遵守。”

說完,我牽著悠悠離開。走出倉庫,她才小聲說:“爸爸,你剛才好厲害。”

“這不是厲害,是基本的管理。”我說,“作為老大,你要讓下面的人服你,怕你不行,要敬你。敬你公平,敬你講道理。”

她認真記下。

那天晚上,悠悠在日記本上畫畫——她開始寫日記了,不會寫的字就用畫代替。我偷偷看過一次,上面畫了一個大箱子,一個老人在哭,然後是我站在中間,旁邊畫了個天平。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這個世界。

傅時行事件後,悠悠的變化肉眼可見。她依然會笑,會和莉莉玩,會撒嬌要冰淇淋,但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一種冷靜的觀察,像獵人審視獵物。

蘇玥注意到了:“吳先生,悠悠最近在訓練時更狠了。不是技術上的狠,是心態上的。她以前會有顧忌,現在......好像沒有什麼能讓她猶豫。”

“她經歷了背叛,看過了死亡。”我說,“這是成長的代價。”

“可她才五歲半。”蘇玥語氣擔憂,“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還在相信童話。”

“在這個世界,童話會害死人。”我看向訓練室的方向,悠悠正在練習匕首刺擊,動作乾淨利落,“她必須提前長大。”

但我心裡知道,這種“提前長大”是有代價的。悠悠開始做噩夢的頻率增加了,有時候會半夜驚醒,坐在床上發呆。我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醫生說她有輕微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建議減少刺激。

我減少了她的實戰訓練量,增加了文化課和藝術課——鋼琴,繪畫,甚至芭蕾。我想讓她知道,世界不只有暴力和黑暗,也有美和溫柔。

悠悠學得很快,鋼琴三個月就能彈簡單的曲子,繪畫也很有天賦。但她最喜歡的還是格鬥和射擊。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她說:

“因為鋼琴彈錯了可以重來,但打架和開槍,錯了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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