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13章 他看的每一份檔案
他看的每一份檔案,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記錄下來。”
“明白了。”阿忠頓了頓,“還有件事,小姐最近......好像對那小子有點好奇。”
我心裡一緊:“怎麼說?”
“前天小姐去花園摘花,正好碰見傅時行在修剪灌木。兩人聊了幾句。小姐問他為什麼總是一個人,他說他喜歡安靜。小姐就說‘那我可以陪你說話呀’,然後真的坐在旁邊說了十分鐘。”
“內容?”
“就是小孩子的話,學校的事,玩具的事。”阿忠說,“但那小子聽得很認真,還會回應幾句。後來蘇老師來找小姐,才把她帶走。”
我握緊了手裡的鋼筆。前世,悠悠也是被傅時行這種“認真傾聽”的模樣吸引。她說傅時行和其他人不一樣,不會把她當小孩子敷衍,會認真聽她說話。
毒藥總是裹著蜜糖。
“告訴蘇玥,訓練時間調整。悠悠在家的時候,傅時行必須在別處工作。”我說,“另外,安排傅時行去上夜校,晚上也不要在別墅。”
“夜校?”
“他不是想學嗎?給他機會。找一家靠譜的,讓他學會計、管理,什麼都行,只要晚上不在家。”
阿忠點頭離開。我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的悠悠。她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擒拿技巧,動作雖然稚嫩,但已經有模有樣。蘇玥在教她如何利用身體的小巧靈活來對抗更大的對手。
“記住,悠悠,”我聽見蘇玥說,“力量不是唯一。技巧、時機、還有這裡——”她點點太陽穴,“頭腦,才是真正的武器。”
悠悠認真點頭,汗水從額頭滑落,但眼神專注。
我的女兒在成長,以驚人的速度。但她骨子裡的善良,對“弱者”的同情,依然是她最大的軟肋。
幾天後,我安排了一次“測試”。
讓阿忠故意在傅時行面前“不小心”透露一個假訊息:南區有一批貨被對頭盯上,但防守薄弱,如果對方來搶,損失會很大。然後觀察傅時行的反應。
傅時行聽完後,沒說什麼,繼續做自己的事。但當晚,他去了南區——不是去倉庫,而是在周邊轉了一圈,觀察地形、人流、可能的埋伏點。第二天,他找到阿忠。
“忠叔,南區那批貨,我建議加派人手,或者轉移。”他說,“我昨晚去看了,那邊後巷太多,容易藏人。如果我是對頭,會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倉庫的人手不夠應對。”
阿忠彙報時,我沉默了很久。
“他看出是陷阱了嗎?”
“應該沒有。他的建議很真誠,甚至畫了張草圖。”阿忠遞過來一張紙,上面是手繪的南區地形和兵力部署建議,雖然稚嫩,但思路清晰。
我看著那張紙,前世記憶翻湧。傅時行就是這樣,總能提前看到危險,總能給出最有效的解決方案。我曾經多麼欣賞他這份能力,把他當左膀右臂。
“按他說的做。”我最終說,“南區加派一倍人手。但不要讓他知道我們採納了他的建議。”
“老闆,您這是......”
“我在喂狼。”我撕碎那張紙,“喂得他以為自己是牧羊犬,忘記了自己是狼。”
阿忠似懂非懂,但沒再問。
又過了兩週,悠悠的生日快到了。五歲生日,我原本想大辦,但悠悠說想簡單點,就家裡人一起吃個蛋糕就好。
“那你的朋友們呢?莉莉她們不請嗎?”我問。
悠悠搖頭:“莉莉的媽媽還是不喜歡我。其他小朋友......他們有點怕我。”
“怕你?”
“嗯。”她低頭玩手指,“上次體育課,我不小心把男生的手扭傷了。我不是故意的,但他哭了,其他小朋友就說我很兇。”
我心裡一痛。前世她人緣極好,所有人都喜歡她,因為她天真善良,從不傷害任何人。這一世,因為我的培養,她正在被孤立。
“悠悠,爸爸問你,”我蹲下身,“你覺得,被人喜歡重要,還是保護自己重要?”
她想了想:“都重要。但......如果只能選一個,我想保護自己。因為爸爸說過,只有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愛的人。”
我抱住她,眼睛發熱。
“你說得對。但爸爸還是希望,你能遇到真正理解你、接受你的朋友。”
“我有蘇老師呀。”她笑了,“蘇老師說,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你強大就害怕你,反而會為你驕傲。”
蘇玥說得對。但這樣的朋友,在這個世界,太少太少。
生日前一天,我決定帶悠悠去選禮物。她想要一把新的訓練用匕首——不是真刀,是橡膠的,但重量和手感完全模擬。蘇玥說她已經可以開始學習短兵器基礎。
我們去了港城最大的戶外用品店。悠悠很興奮,在刀具區看了很久,最終選了一把粉色的橡膠匕首,手柄上刻著防滑紋。
“爸爸,這個可以嗎?”她期待地問。
“可以。”我付了錢,看著她小心地把匕首裝進配套的腰包裡,像得到寶貝一樣。
走出店門時,意外發生了。
兩個混混模樣的人從巷子裡衝出來,搶了一個老太太的包就跑。老太太摔倒在地上,周圍人驚呼,但沒人敢追。
悠悠幾乎是本能地衝了出去。
“悠悠!”我大喊。
但她已經跑出十幾米,速度快得驚人。那兩個混混回頭看見是個小女孩追來,愣了一下,然後笑罵著繼續跑。
悠悠追到一個巷口,突然停住,從腰包裡拔出那把粉色匕首,擺出蘇玥教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