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22章 悠悠的變化最大
悠悠的變化最大。七歲半的她,已經能在董事會上安靜地坐兩個小時,聽那些枯燥的財報分析。雖然不懂那些數字的具體含義,但她學會了觀察——誰在認真聽,誰在走神,誰在偷偷交換眼神。
“爸爸,那個戴眼鏡的叔叔,每次你說到利潤下降的時候,他就會摸鼻子。”有一次會後,她告訴我。
我查了查,那個“戴眼鏡的叔叔”是財務副總監,最近確實在賬目上做了些手腳。我把他調到了一個閒職,換上了更可靠的人。
悠悠的觀察力越來越敏銳,像打磨過的刀鋒。但代價是,她越來越沉默。以前那個愛笑愛鬧的小女孩,現在更多時間是安靜的,看書,練琴,或者站在窗前看海。
蘇玥擔心她心理出問題,建議我帶她去旅行,離開港城一段時間。
“去哪裡?”我問悠悠。
她想了想:“去瑞士吧。我想看看雪山。”
我們去了瑞士。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小鎮上住了一週。悠悠第一次看到雪,興奮得像個小孩子,堆雪人,打雪仗,笑聲又回到了她臉上。
但第二天,她就問我:“爸爸,這裡這麼安靜,是因為沒有幫派爭鬥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是。是因為這裡的規則更完善,執法更嚴格。但黑暗的地方,哪裡都有,只是形式不同。”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不再問了。
旅行回來後的那個月,悠悠八歲生日。我送她的禮物是一套迷你監控裝置——針孔攝像頭,竊聽器,訊號追蹤器,全是兒童版的,但功能齊全。
“爸爸,這是什麼?”她好奇地擺弄著那些小東西。
“工具。”我說,“不是所有問題都需要用槍解決。有時候,資訊比子彈更有用。”
我教她如何使用這些裝置,如何放置,如何回收,如何分析收集到的資訊。她學得很快,三天後就能熟練操作。
“爸爸,我能用這些做什麼?”她問。
“保護自己,也保護我們的事業。”我說,“但記住,用這些工具窺探別人的隱私是錯的。除非,那個人威脅到我們。”
她認真點頭:“我明白。就像醫生用手術刀救人,壞人用手術刀刀人。工具本身沒有錯,錯的是用工具的人。”
八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心酸。
生日過後,悠悠主動提出要參與更多“實際工作”。不是打打刀刀,而是管理和決策。我開始帶她去見一些不那麼敏感的生意夥伴,讓她學習如何談判,如何察言觀色,如何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爭取最大利益。
第一次談判是關於一批服裝的進口代理權。對方是個精明的浙江商人,姓王,五十多歲,看悠悠在場,明顯有些輕慢。
“吳老闆,談生意還帶孩子?”王老闆笑著說,“令千金真是可愛。”
悠悠坐在我旁邊,穿著小西裝,坐姿端正,沒有說話。
談判進行得很艱難。王老闆壓價壓得很狠,幾乎沒利潤空間。我準備放棄這筆生意時,悠悠突然開口:
“王伯伯,您剛才說這批面料是從義大利進口的,對吧?”
王老闆愣了愣:“是啊,怎麼了?”
“但我看樣品標籤上的縮寫,是‘MIT’。”悠悠平靜地說,“義大利麵料的縮寫應該是‘ITA’。‘MIT’是土耳其一家工廠的代號,我上週在面料展上見過他們的宣傳冊。”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王老闆臉色變了。
悠悠繼續:“土耳其面料的質量也不錯,但價格只有義大利的一半。王伯伯用義大利的價賣土耳其的貨,利潤空間應該很大才對,為什麼還要壓我們的價呢?”
王老闆額頭冒汗,乾笑兩聲:“這個......小姑娘看錯了吧......”
“我帶了宣傳冊。”悠悠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一本冊子,翻到某一頁,“您看,一樣的縮寫,一樣的工廠照片。”
王老闆啞口無言。最後,談判以對我們有利的條件達成。走出會議室,王老闆擦著汗說:“吳老闆,您這女兒......了不得啊。”
我摸摸悠悠的頭:“她只是比較認真。”
車上,悠悠問我:“爸爸,我剛才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不,你做得很好。”我說,“生意場上,資訊就是力量。你抓住了對方撒謊的證據,就掌握了主動權。”
“但我有點擔心。”她小聲說,“那個王伯伯會不會記恨我們?”
“會。”我誠實地說,“但他更會記住,吳家有個不好惹的女兒。這不是壞事。”
她點點頭,靠在我肩上:“爸爸,我有時候覺得,長大好累。”
我心裡一疼,抱住她:“你可以慢慢來,不用急著長大。”
“不行。”她搖頭,“我要快點長大,快點變強。這樣爸爸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這句話讓我眼眶發熱。前世的她,直到婚禮那天還是天真爛漫,不知人間險惡。這一世的她,八歲就想著為我分擔。
我不知道哪個更好,哪個更壞。我只知道,這就是我們的路,沒有回頭路。
悠悠九歲那年,港城發生了一件大事。警方展開了一場大規模的掃黑行動,抓了不少人。我的幾個場子被查,雖然提前得了風聲,損失不大,但局勢變得緊張。
道上人心惶惶,不少人勸我暫時收手,避避風頭。
“爸爸,我們要收手嗎?”悠悠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