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7章 問題太尖銳

問題太尖銳。我看著女兒,四歲半的她已經能聽懂很多事,但我不想讓她過早陷入仇恨。

“爸爸還不確定。”我選擇誠實但保留,“但他父親做了不好的事,可能會連累到他。”

“就像黑狗叔叔那樣?”

“類似。”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手認真地把一塊紅色積木按在城堡頂上:“如果他敢來傷害我們,我會保護爸爸的。”

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事實。我心裡一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悠悠,保護爸爸很重要,但保護自己更重要。”我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要記住,活下去是第一位的。活下去,然後變得強大,強大到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她的小臉白了:“爸爸為什麼會不在?”

“只是假設。”我抱抱她,“爸爸會努力一直陪著你。”

但我知道,黑道的人生沒有保證。前世我活到女兒婚禮,這一世呢?我不知道。所以我必須讓她準備好,準備好面對沒有我的世界。

傅老頭的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漣漪擴散。道上開始有傳言,說是我逼死了他,說我連孤兒寡母都不放過。幾個原本搖擺的堂口主事,態度變得曖昧。

“老闆,要不要出面澄清?”阿忠問。

“澄清什麼?”我正在看訓練報告,悠悠最近進步神速,蘇玥建議可以開始近身格鬥的實戰訓練,“傅老頭自己賭輸的命,關我什麼事?那些傳謠的,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已經查了,是西區的疤臉劉。他一直想擴張地盤,這次想借機拉攏人心。”

疤臉劉。前世他死得早,被傅時行親手解決,成了後者上位的墊腳石。看來這一世,有些角色還是會在舞臺上出現。

“安排一下,我和劉爺吃個飯。”我說。

“老闆,這太冒險——”

“按我說的做。”

飯局定在三天後,港城最貴的私人會所。我帶的人不多,阿忠,還有兩個最能打的手下。疤臉劉那邊陣仗更大,包間外站了十幾個馬仔。

“吳老大,好久不見。”疤臉劉五十多歲,臉上那道疤從眼角劃到嘴角,笑起來像鬼,“聽說最近在培養小公主?怎麼樣,女孩子玩槍,順手嗎?”

我坐下,沒接話。服務生上菜,倒酒。

“劉爺訊息靈通。”我端起茶杯,“不過我女兒的事,不勞費心。”

“哎,這話說的。”疤臉劉給自己倒滿酒,“咱們都是當爹的人,我理解。我兒子十八了,不成器,整天就知道泡妞。還是吳老大有遠見,從小培養,巾幗不讓鬚眉嘛。”

話裡帶刺。我放下茶杯:“劉爺今天約我,不是為了討論育兒經吧?”

他哈哈一笑,臉上的疤扭曲:“爽快。那我就直說了——傅老頭那事,現在道上議論紛紛。我呢,年紀大了,就想求個安穩。吳老大要是願意讓出碼頭三成股份,我幫你擺平這些閒話,怎麼樣?”

三成股份。胃口不小。

“如果我不願意呢?”我問。

疤臉劉笑容淡了:“那就不好說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你逼死傅老頭,連他兒子都不放過。道上最恨趕盡刀絕,人心嘛,容易散。”

我看著他,慢慢站起來。

“劉爺,”我聲音不大,但包間裡瞬間安靜,“第一,傅老頭是自己賭死的。第二,我找傅時行,是因為他父親欠我的債,父債子償,天經地義。第三——”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街道上,兩輛黑色轎車剛好停下,下來幾個人,西裝革履,但腰間的鼓起很明顯。

“第三,”我轉身,“你安排在樓下的人,現在應該已經被請去喝茶了。港城警務處王處長是我老朋友,他最討厭黑社會聚眾鬧事。”

疤臉劉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吳天雄,你——”

“我怎麼了?”我走回桌邊,俯身看他,“劉爺,時代變了。打打刀刀那一套,過時了。現在講究的是人脈,是規則,是......”我頓了頓,“誰更乾淨。”

他額頭冒汗。我直起身,整理袖口。

“碼頭股份,你一分都別想。至於道上的閒話——劉爺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怎麼讓它消失。”我看向他的眼睛,“畢竟,你兒子在澳洲留學,每年開銷不小吧?我聽說他最近還惹了點麻煩,要不要我幫忙‘照顧’一下?”

疤臉劉的臉徹底白了。

我走出包間時,聽見身後酒杯摔碎的聲音。阿忠跟上來,低聲說:“老闆,樓下的人已經處理了。但疤臉劉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我坐進車裡,“所以我們要先動手。”

“您的意思是?”

“他最大的生意是地下賭場和走私。收集證據,匿名交給警方。還有,聯絡他在南美的供貨商,出雙倍價,截斷他的貨源。”

阿忠點頭記下。車駛出會所,霓虹燈在車窗上流淌。

“老闆,傅時行那邊......還要繼續找嗎?已經兩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看著窗外,港城的夜晚繁華而危險。傅時行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前世我把他當寶,這一世我要把他當鬼——必須找出來,徹底解決。

“繼續找。”我說,“他一定還在港城,或者在附近。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沒錢沒勢,跑不遠。”

但其實我心裡沒底。傅時行不是普通孩子,前世他能在我眼皮底下隱忍五年,最後反咬一口,這份心機和韌性,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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