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重回到女兒三歲時,送她的生日禮物是粉色的手槍_第8章 回家路上

回家路上,經過一家玩具店。我讓阿忠停車,進去給悠悠買了個新出的芭比娃娃。結賬時,看見櫃檯旁掛著兒童雨衣,粉色的,帽子上有兔子耳朵。我買了兩件。

到家已經晚上九點。悠悠還沒睡,在客廳和蘇玥玩拼圖。看見我,她跑過來:“爸爸!”

我抱起她,把娃娃遞過去:“給你的。”

她眼睛一亮,但接過娃娃後,又看了看我:“爸爸,你今天不開心嗎?”

孩子很敏感。我笑笑:“沒有,只是有點累。”

“那我們一起拼圖吧。”她拉著我到地毯上坐下。

拼圖是一千片的城堡,已經完成大半。悠悠很專注,小手指捏著碎片,仔細比對。蘇玥衝我點點頭,安靜離開。

“爸爸,”拼了一會兒,悠悠突然說,“今天蘇老師教我新招式了。”

“哦?什麼招式?”

“她說,如果被人從後面抱住,可以這樣——”她放下拼圖,小手比劃著,“用手肘往後頂,踩腳,然後快速轉身。”

她做得很標準。我摸摸她的頭:“很棒。但記住,真正的危險來臨時,不要拘泥於招式。咬,踢,抓眼睛,怎麼有效怎麼來。”

她認真點頭,又問:“爸爸,是不是有人要對付我們?”

我沉默了一下。該怎麼說?說疤臉劉?說傅時行?說道上虎視眈眈的群狼?

“悠悠,”我握住她的小手,“這個世界,總會有想傷害我們的人。但爸爸會保護你,你也會保護自己,我們還會保護彼此。這就夠了。”

她看著我,然後靠進我懷裡:“爸爸,我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那些人怕我,就不敢來了。”

我抱緊她,沒說話。

深夜,悠悠睡了。我在書房看阿忠送來的報告。疤臉劉的生意線已經開始崩潰,警方突擊檢查了他三個賭場,南美的貨源也斷了。但他還在掙扎,最近頻繁接觸幾個東南亞的軍火商。

軍火。我皺眉。如果疤臉劉狗急跳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電話響了,是蘇玥。

“吳先生,有件事我必須告訴您。”她聲音嚴肅,“今天訓練時,悠悠問我,如果對方有槍,她該怎麼反擊。”

我心裡一沉:“你怎麼說?”

“我教了她標準的應對流程。但......她追問了很多細節,比如什麼型號的槍裝彈量多少,換彈時間多長,有效射程多遠。”蘇玥停頓,“吳先生,四歲的孩子問這些,不正常。”

我知道。但在這個不正常的世界,正常才是奢侈品。

“繼續教她。”我說,“但加入心理輔導。她需要知道為什麼學這些,也需要知道什麼時候不用這些。”

“我明白。”蘇玥猶豫了一下,“還有,她最近睡覺時,有時候會說夢話。喊‘不要過來’,或者‘爸爸快跑’。”

我閉了閉眼。前世的陰影,不僅籠罩著我,也影響著悠悠。那些噩夢,那些恐懼,已經刻進了基因裡。

掛掉電話,我走到悠悠房間。她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著。我坐在床邊,輕輕撫平她的眉頭。

“爸爸在這裡。”我低聲說,“沒有人能傷害你。”

她似乎聽到了,眉頭舒展,呼吸變得平穩。

但我知道,承諾容易,兌現難。疤臉劉還在暗處,傅時行不知所蹤,道上的暗流越來越洶湧。而我的女兒,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卻也承受著不該她這個年紀承受的重量。

幾天後,意外發生了。

悠悠在幼兒園和莉莉玩滑梯時,莉莉不小心推了她一下,悠悠從半截滑梯摔下來,手臂擦傷了一大片。

老師打電話時,我正在開會。趕到醫院,悠悠已經包紮好了,坐在病床上,小臉蒼白,但沒哭。

“爸爸,我沒事。”她看見我,反而安慰我,“只是擦傷。”

我檢查了傷口,確實不嚴重,但紗布下滲出的血跡,還是讓我心臟抽緊。

莉莉的媽媽在一旁不停道歉,說醫藥費她全出。我擺擺手,注意力全在悠悠身上。

“怎麼摔的?”我問。

“莉莉推了我一下,但她是無意的。”悠悠小聲說,“我們是在玩。”

我看向莉莉,那個和悠悠同齡的小女孩,已經嚇哭了。悠悠反而對她說:“別哭了,我不疼。”

那一刻,我看到了悠悠身上的矛盾。訓練場上狠厲果決,生活中卻依然善良溫柔。這到底是好是壞?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善良會不會成為她的弱點?

回家的車上,悠悠靠著我,突然說:“爸爸,我今天其實可以躲開的。”

“什麼?”

“莉莉推我的時候,我感覺到她要推了。蘇老師教過,如果有人從側面來,可以側身躲開。”她看著自己的手臂,“但我沒躲。”

“為什麼?”

她想了想:“因為如果我躲開,莉莉可能會摔得更重。而且......她是我朋友。”

朋友。這個詞讓我心裡五味雜陳。前世的悠悠朋友很多,但那些“朋友”在她落魄時,沒有一個伸出援手。這一世,我該怎麼教她識人?

“悠悠,”我斟酌詞句,“對朋友好是對的。但你要記住,保護自己是第一位的。有時候,別人無意中的舉動,也可能造成傷害。”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晚上,我讓蘇玥暫停一週的格鬥訓練,改成理論課和心理輔導。悠悠手臂有傷,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她理解力量的邊界。

疤臉劉那邊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一週內,我名下兩家夜總會被砸,碼頭倉庫失火,損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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