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緣_第8章 她今日大着肚子赴宴
她今日大著肚子赴宴,想來辛苦,我去看看她。」
我恭恭敬敬福身行禮。
門關上。
又被外面的人開啟。
林墨塵探回頭。
「明日再來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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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甚至接下來的好幾日,林墨塵都趕在晚膳前過來。
怕他待在我屋裡覺得無趣,我特意擺了棋盤。
旁邊還放了好幾本書。
治國之策,戰法兵書,甚至還有兩本京中時下流行的話本子。
我陪他熬了幾個大夜。
他身上仍有世家子弟的矜持,不願直說想宿在我這裡。
每每過了子時,見我沒有挽留之意,只好起身離開。
眼見著他日漸萎靡。
他白日要上朝。
我卻閒得很,每日白天補覺,晚上熬他。
年關前,他被我熬得生了場小病。
他還在咳嗽,嗓音沙啞。
和我對峙。
「柳兒,我早看出來,你不願我留下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
平常的丫鬟婢女,好不容易得來逆天改命的機會,自然要牟足了勁往上爬。
他想不通是必然。
我手執黑子,落在棋盤上,堵死他最後一條退路。
「我服侍少夫人十多年,她待我極好。就是平常人家的庶女,都不一定有我的待遇。」
「如今小姐有身孕,我也想聊表心意。等小姐生產之後,再服侍小侯爺。免去將來嫡庶子爭大小的麻煩。」
自此,林墨塵再沒來我房裡。
又過了兩日,我做的小衣裳剛好收尾。
隔著窗,有人在廊下低喝:
「你不要拉著我!」
「雖我現在服侍的是趙姨娘,但也同是侍郎府出來的。」
「我這就去撕了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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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月的聲音。
我把她叫回屋裡,才知事情來龍去脈。
阿月去膳房取點心,剛好碰到周姨娘的婢女同紫竹爭一碗藥膳。
小姐的母親為給懷孕的小姐補身子,特意花重金買來一種藥材,加在雞子羹中。
有固胎養身奇效。
周姨娘的婢女剛巧去膳房,聽說療效好,就上前索要。
紫竹死活不同意。
奈何那婢女是個會說的,搬出正妻要大氣,實在不行請小侯爺來決斷的藉口。
紫竹知道小姐一貫大度,不與周姨娘爭長短。
而且近來林墨塵公務繁忙,很晚才回府。
小姐三番五次交代下人,不許在林墨塵跟前提府裡的瑣事,讓林墨塵分心。
考量再三,紫竹還是分了一些給那婢女。
阿月氣得直跺腳。
我忽然想到近幾日,隔壁周姨娘院子總飄來的藥味。
心道:不好!
立馬讓阿月出府,去回春堂請妙手仁心的孫郎中到府裡來。
如果我猜得沒錯,搶藥膳只是一環。
目的是嫁禍!
春芳殿門不好進。
我半求半闖才進了周姨娘的屋子。
周姨娘坐靠在榻上。
臉色發白,人也瘦了不少,沒了往日的光彩。
聽聞那日冰嬉會她受了風寒,這幾日一直臥床將養。
她的近侍就站在榻邊,手中端著那碗沒來得及喝的藥膳。
見我甩開婢女的拉扯硬闖進來,周姨娘的臉立馬支起假笑。
掖了掖被角,懶懶地開口:
「趙妹妹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難不成是因為塵郎這兩日來我的院兒勤了些,所以你覺得姐姐我搶了你的寵愛,來興師問罪的?」
我笑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簪子,讓婢女呈給周姨娘。
「姐姐說笑了。姐姐蕙質蘭心、貌美如花,一向都是小侯爺心尖上的人。」
「今日妹妹來,一則是為看望姐姐,二來是為了向姐姐取經。
」
周姨娘揚起眉,斜著眼掃了一眼簪子,低嗤一聲。
也是,一隻銀簪而已,當然入不了正紅得寵,賞賜如流水的周姨娘的眼。
東西她看不上,好話她可不多聽。
我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地說:
「小侯爺來我屋裡時,也不怎麼和我說話,只一味看書。一開口就誇你玲瓏心思,最懂他的心。所以妹妹想來和你學習一二,不知姐姐可願意教?」
她看我眉頭緊鎖,一副天塌了的樣子,立馬得意起來。
翹著蘭花指不緊不慢地理了理鬢髮。
說話的聲音頓時提高三分。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想當初,塵郎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被我的風姿折服,愣是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回神,然後含情脈脈地說,『你是不是也喜歡吃桃花甜茶酪』。」
她學著林墨塵的口氣說話,說完是一陣生怕別人聽不到的竊笑。
我也跟著她笑。
因為這句話裡,那個「也」字實在是妙。
周姨娘不經誇。
我只誇了幾句,她就滔滔不絕。
講了好一會兒,一旁的丫鬟提醒她,藥膳要涼了。
我算了算時辰。
孫郎中的藥鋪與侯府隔著兩條巷子,他應該快到了。
於是站起身,悠悠地說:
「謝謝姐姐指點,現下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寫小侯爺罰我抄的女戒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盯著婢女端的那碗藥膳,繼續說:
「方才就聞到了,這藥膳真好聞。」
語畢,猛然抬手,打翻了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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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婢女受了驚,呼喊起來。
周姨娘登時怒目圓睜,指著我的鼻子罵。
以為我是因為她搶了小姐一碗藥膳來找事。
我雙手叉腰,樂呵呵地罵她。
「許你自己犯賤,不許別人還擊?你幾次三番耍陰招把小侯爺從我家小姐屋裡叫到你這裡,那是你狐媚子下賤手段用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