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緣_第4章 鑽了也就罷了

偷緣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知子辰

「鑽了也就罷了,還自己個兒到處張揚,生怕良家婦人沒聽說過這等醜事。」

自從答應夫人進侯府後,我可沒少鑽研侯府眾人的稟性。

老侯爺扶持兩代君王,驍勇善戰,軍功無數。

侯府主母是繼室,看著和善實則不然,也不願過多插手林墨塵院內的事。

周姨娘出身清貧之家,曾在戲班子賣唱,勾搭上林墨塵後特意大肆宣揚,這才成了林墨塵妾室。

侯府為獨子名聲著想,刻意壓下週姨娘這段不堪的往事。

如今被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抖落出來,周姨娘頓時面紅耳赤。

嚷著讓主母責罰我。

主母見情勢不對,藉口身子乏了先行離開。

小姐用帕子捂著鼻子,許久不抬頭。

我看得清楚,她分明是憋笑憋得辛苦。

周姨娘見當家主母離開,小姐也大有不聞不問之相,旋即一改嬌柔做作之態,撲過來。

「今日我就替塵郎管管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

忽然。

一個冷若寒霜的聲音傳來。

「放肆!」

07

林墨塵身著朝服,大跨步進來。

身後不遠處站著一位朝臣,探頭探腦望進來。

應是來府裡商議要事。

剛巧聽到內宅女眷在爭執。

林墨塵在同僚面前失了面子,周身霎時裹上一層肅刀之氣。

來人步步逼近。

小姐盯著那人由遠及近。

暗沉的眸子漸漸清亮起來。

唇角也不自覺揚起。

在林墨塵經過她的身旁時,微微欠身,輕聲問安。

那神情,我曾在小姐得到石安先生的畫作,和找回最喜歡的那對耳璫時見過。

我跟著站起來,剛要行禮問安,就聽身後「哎吆」

一聲。

嬌滴滴。

柔弱弱。

回頭就看到周姨娘鰍魚一般,扭著身子飄到椅子上。

用帕子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我打小無父無母,沒受什麼教誨,粗鄙不堪,配不上侯府高門大院,更配不上塵郎。我深知不如兩位姐姐,所以不爭不搶,只求偶爾能見塵郎一面,姐姐們也容不下我嗎?」

聲線細緩,動作輕柔。

一副我見尤憐的嬌柔模樣。

慣會使手段。

聽夫人說過,小姐入府不久,主母有意將中饋重任交於小姐。

不曾想剛接手的鋪子出現虧空,偏管事拐彎抹角說是小姐授意。

原本小姐已經找到管傢伙同周姨娘陷害她的證據,誰知林墨塵在周姨娘處待了一晚,第二日就死活不相信小姐的話,也不看證據。

時下又是如此。

林墨塵走到周姨娘身邊,伸手去扶周姨娘。

先前還黑如閻羅的臉,怒色頓減三分。

「在院子裡就聽到裡面鬧騰,究竟是誰惹你傷心了?」

小姐上前一步解釋,「官人,只是姐妹們間......」

林墨塵抬頭,眸光鋒利,不悅地打斷。

「你別再為這個女人開脫了。我知你與她有主僕情,但你不能縱著她沒有規矩。」

「你一向懂禮守矩,她沒入府時你與晨兒相安無事,她一來就不得安生,難道不是她的錯?」

「況且晨兒性子柔,在府裡一直本本分分,對你也禮敬有加,從不惹是生非。」

我深深不解,質問他:

「小侯爺是眼盲,還是心瞎?」

「侯府後宅之所以安寧,是因為娶了位處處忍讓,時時為小侯爺著想的少夫人。怎麼聽小侯爺的意思,倒成了周姨娘的功勞?」

聽聞他在軍營中向來治軍嚴明,獎罰分明,頗受讚譽。

怎麼到了家宅內院,就變得是非不分?

我都懷疑周姨娘給他灌的迷魂湯,是千年漿糊做的。

林墨塵大怒。

罰我去祠堂思過。

剛走到連廊,紫竹追出來。

08

紫竹讓我小心周姨娘。

我問她是不是小姐擔心我,才特意交代她來提醒。

紫竹白眼翻上天。

「你傷了小姐的心,昨個夜裡沒睡踏實,醒來好幾次。早上還說讓我日後和你們院兒少走動。她才不會關心你會不會被周姨娘陷害。」

我自然不信。

「你回去告訴小姐,就說我謝謝她的提醒,日後定會小心。」

紫竹順其自然「嗯」了一聲。

霎時反應過來,又狡辯,說我是『媚眼做給瞎子看——自作多情』。

這麼傻的姑娘,難怪主僕兩個鬥不過周姨娘。

林墨塵好長一段日子沒來我房裡。

甚至在院子中偶爾碰到,也裝作沒看見走過去。

阿月跟我抱怨過幾次。

說我只要好好閉著嘴,只憑幾分姿色,也能從周姨娘那兒分一些寵。

況且她身懷有孕,在床榻上也沒我來的便宜。

我只笑笑,讓她好好學說話。

這樣去跟管家支月例銀子和份例的時候,才不會吃虧。

她不僅學不會,還無師自通,吵架吵贏了管家。

管家一生氣扣了我們的份例。

碳沒了,冬衣領不到。

連我發燒要吃的湯藥都只拿回來一帖。

燒得迷迷糊糊間,似是聽到小姐的聲音。

柔和,悅耳。

像春夜細雨落在窗欞上的聲音。

讓人聽著倍感踏實。

醒來後,阿月告訴我,紫竹送來冬日要用的一應東西,並著好幾帖藥。

還有一盆水仙。

開得正盛,香氣氤滿整個屋子。

就是宮裡,一般的妃嬪也難得這一盆。

我問小姐來時有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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