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鰲太線_第10章 前面的隊伍傳來張揚歡快的笑聲
前面的隊伍傳來張揚歡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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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們後,我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靠著巨大的石頭扎帳篷。
我換上乾燥的貼身內衣,開始燒爐子煮晚餐。
等鍋裡的水燒滾,我挖了一勺自制的紅油麻辣燙底料,再加一些蝦乾、牛肉乾進去煮。
最後加入一把龍鬚麵,鰲太線版麻辣面就做好了。
旁邊正好有個小水窪,我過濾好飲用水後,又舀了一些水燒熱,敷一敷膝蓋。
然而,我剛吃完最後一口面,風突然變大了,風力在不斷增強。
眨眼的功夫,傍晚的天空跟變魔術一樣,直接暗了下來。
大朵的黑雲隨風飄過來,山脊很快被黑暗籠罩住。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帳篷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響。
我被凍得一陣激靈:
下雨了!
連忙關掉爐子,迅速把鍋碗瓢盆都收進帳篷裡。
好在擺了十幾年的路邊攤,我收東西十分熟練。
風越來越大,即便窩在背風的岩石後,帳篷也被吹得「呼呼」響。
我快速檢查帳篷四周,確定地釘都扎穩了之後,才鑽進去。
帳篷將狂風和雨水隔開,我感覺安心不少。
但帳篷裡依舊很冷,即便鋪了防潮墊,我還是不得不縮排羽絨睡袋裡。
雨越下越大,狂風呼嘯,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我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個祭天的祭臺上,心臟暴露在恐怖的空氣中,似乎隨時會被未知的力量吞噬掉。
我逼自己大口呼吸,努力冷靜下來。
慌亂中,我不經意間瞥見揹包上插著的那本書。
我忽然想知道趙凌在鰲太線上都經歷了什麼,或許這本書能成為我的「秘籍」
。
於是我開啟照明頭燈,翻開書看起來。
二十多年前,塘口村還只是一個交通不便的小村落,鰲太線也沒有被禁止穿越。
但那時候這個地方已經是戶外圈公認的生命禁區。
在缺乏高精準度 GPS 定位的年代,很少有人敢隨意踏上秦嶺之巔。
趙凌當年出發的時間跟我們差不多,凌晨兩三點出門上山。
但她速度要比我們快很多,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她就已經到了盆景園。
我一邊回想今天爬過的那些陡坡,一邊感嘆:
這小姑娘的體力也太強悍了!
今天隊伍裡的男孩子們都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但比起這個「趙凌」還是差遠了。
我繼續往下看:
「今天天氣非常好。
冬天的陽光慷慨地灑在山脊上,萬物生輝。
我走到盆景園,身上被曬得暖洋洋的,有種被上天普渡了的感覺。
時間還早,吃完午飯,休息了一陣,都還不到一點鐘。
於是,我決定趁著天氣好繼續趕路。
以我現在的狀態,天黑前速穿到水窩子營地應該沒問題。
然而,還沒等我走到白起廟,太陽忽然消失了。
天空的烏雲越積越厚,好像隨時都會砸下來。
我不敢停,加快腳步繼續走。
但從西北方向刮來的白毛風幾乎能把人推倒,我寸步難行。
更要命的是,天上開始下雨了。
氣溫驟降到零下十幾度,雨水落地就凝結成冰。
下午四點鐘,天徹底黑透,伸手不見五指。
大風像密集的飛刀穿過我的身體,我冷得瑟瑟發抖。
但我絲毫不敢停下來。
因為一停下來就會身體就會失溫,一失溫就會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忽然,帳篷外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哭喊聲。
我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捏著一瓶氣罐防身。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聽到有人在叫我:
「韋大姐?韋大姐!」
我趕緊拉開帳篷,赫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在泥地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等他們把衝鋒衣的帽子脫下來,我才認出是隊伍裡的年輕情侶。
男生哭喊著:
「她要失溫了!」
女孩臉色蒼白,嘴裡胡言亂語著。
我立馬讓兩人脫去溼透的衣物,然後拿出保溫毯將他們裹起來。
帳篷很小,我們三個人只能坐靠在一起。
好在帳篷有雙層,我在防風門廳擠出一塊空地,開始燒爐子煮熱水。
我從包裡掏出一小塊紅糖薑茶扔進水壺裡,爐火的熱氣和紅糖的香氣很快令帳篷裡多了幾分安寧。
女孩喝完紅糖水,體溫逐漸回升,精神好了不少。
我又給他們煮了點面,兩人差點哭著喊我「媽」。
吃飽喝足後,他們說起了這一路的經歷:
半路突然狂風暴雨,他們正好走在一處空曠的山脊上,毫無遮擋。
一開始他們還能咬牙跟著隊伍走,想著趕緊到白起廟紮營。
但風太大,天又黑,隊伍被吹散了。
後來實在冷得受不了,他們本想原地搭帳篷躲避,但沒想到帳篷也被吹走了。
於是他們只能冒雨往回撤。
好在我帳篷裡亮著燈,他們才能循著亮光來求救。
女孩驚魂未定,一個勁地說著: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再也不要來了。」
男孩則勸我:
「韋大姐,明天天一亮,你就跟我們下撤吧!
這地方真的太邪門了!
一颳風,什麼都看不見!
我來之前本想著挑戰挑戰自然的,來了之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