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欲落舊日恨_第五章 陸硯不多時便端着新煎的葯折返

第五章

陸硯不多時便端著新煎的藥折返，將瓷碗擱在桌子上。

他靜靜望了她片刻：“你好好待在這裡，暫時不要出去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門從外頭合上，鐵鎖轉動，咔嗒一聲落死。

沈雲苓猛地撐起身子，赤腳踩下地，衝到門板前用力往外推。

“陸硯，你放我出去！”

門外沒有半點回應，腳步聲一點點遠了。

她又轉身去推窗，窗欞早被人從外頭釘死。

次日中午，陸硯提著食盒走進來，望見桌上沒動的湯藥，腳步頓了頓。

他將食盒擱上桌，依次擺開，還有一碟她從前愛吃的糖漬梅子。

“你昨日一日沒進食，先吃些墊墊，稍後我再燉鴿子湯送來。”

沈雲苓面朝牆壁，沒有回頭。

陸硯在她身後佇立片刻，抬手想去碰她的肩。

她猛地一縮，整個人往床角蜷去。

他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苓苓。”他的聲音放得很低，“你身上還有傷，再這樣熬下去，會落下病根。”

“我身子好壞，與你無關。”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等過些日子，我陪你去給阿弟上墳。我讓人在墳前立了石供桌，還種了兩棵松柏。”

沈雲苓始終沒有回頭。

院門又落上鎖。

接下來幾天，陸硯每日送飯，送藥。

縱然她一口不碰，也日日換新，卻從不肯松鎖放她出門。

第四日上午，屋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蕭錦瑤握著馬鞭走入，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沈雲苓。”她一步步走近，馬鞭在掌心一下一下敲著，“之前你為我父親施針後，他明明有好轉，按你留下的方子服藥幾日，病情反倒一日比一日兇險！”

“今早宮中御醫來看，說藥方裡有一味藥用量過重。”

她將一張藥方甩在桌面上。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故意動了手腳？”

沈雲苓低頭看向藥方，是她的筆跡沒錯，可附子劑量被篡改了。

“我沒有，附子我寫的是三錢，根本不會過量。”

“紙上分明寫著一兩，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雲苓冷笑一聲：“無話可說，分明是有人蓄意栽贓。”

蕭錦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一個丞相府來冤枉你一個醫女？”

她手腕一揚，馬鞭破空甩出，狠狠抽在沈雲苓肩頭。

“啪……”

沈雲苓被抽得踉蹌半步，勉強扶住桌沿站穩。

“我父親與你素來無隔閡。”蕭錦瑤第二鞭緊隨其後，落在她後背：“你弟弟的死，我事後也賠了罪，磕了頭，你竟還暗中使壞害我父親。”

第三鞭、第四鞭接連落下。

沈雲苓咬緊下唇，一聲不吭。

恰在這時陸硯匆匆趕來。

入目便是她蜷身抵著桌案，衣衫滲出血跡的樣子。

他下意識抬步上前，想要出手阻攔。

“站住。”蕭錦瑤回頭瞥他，馬鞭仍舉在半空中，“怎麼，她蓄意下藥害我父親，你還要護著她？”

陸硯踏出的那隻腳驟然頓住。

蕭錦瑤見狀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今日只給你一點教訓。”她蹲下身，鞭子抵在她下巴上，“若再敢暗中動手腳，我便剁了你這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