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日晚，颱風即將登陸，長江口全港禁航。
但雷達突然顯示，第七號泊位傳來回波，顯示有船停靠。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七號泊位不是早就廢棄了嗎？
而且現在外面刮著十級狂風，但雷達上的光斑卻穩定得幾乎靜止。
我不禁毛骨悚然：
這真的是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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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船的穩定值已經超出安全範圍了。必須要馬上降低重心。我死死把住舵盤，大喊:「戚長風!把佛朗機炮全都推到底艙去!」他迅速帶着戚家軍行動。很快，船的重心下降後，回正的速度明顯變快了。可還沒等徹底穩定下來，後邊的炮聲緊隨而至，濃烈的硝煙氣味在海上散開。大…
六月十五日晚，颱風即將登陸，長江口全港禁航。
但雷達突然顯示，第七號泊位傳來回波，顯示有船停靠。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七號泊位不是早就廢棄了嗎?
而且現在外面颳著十級狂風，但雷達上的光斑卻穩定得幾乎靜止。
我不禁毛骨悚然:
這真的是船嗎?
01
我是太倉港某碼頭的排程長劉小米，今晚輪值夜班。
氣象局釋出紅色預警，超強颱風「海高斯」將於六小時內登陸。
目前各碼頭已完成全面清港，所有船隻全部清出，前往外海錨地避風。
偌大的碼頭，只剩我獨自值守中控室。
凌晨三點整，我結束最後一輪安全核查。
剛想坐下來喝杯咖啡，碼頭雷達卻突然收到回波——有船靠岸。
哪個活爹啊!
我剛想口吐芬芳，卻忽然覺得不對勁:
今天下午整個長江航道就已經禁航了。
並且晚上十點的時候，所有的船都已經清場離港，這哪來的船?
難道是偷砂的黑船想在臺風前撈一筆?
這幫孫子真是要錢不要命!
我直接拿起甚高頻對講機呼叫交管中心:
「太倉交管，這裡是正和碼頭排程。」
「正和排程請講。」
「七號泊位附近疑似有非法船隻試圖停靠，無訊號無應答。
下游就是我們十四號岸橋，隨時都有撞上的風險。
請求立刻聯動長航公安!」
我直接把問題丟擲去，讓帽子叔叔來解決。
但對講機裡傳來慵懶無力的聲音:
「正和排程，交管核對:七號泊位水面平整，沒有任何物理佔用和熱源反應。」
我盯著中央大屏上那塊明晃晃的橙紅色斑塊，忍住火氣，咬牙道:
「交管，請求再次核對。」
對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正和排程，交管再次核對，長江口太倉段航道已經全線物理清空，二次雷達和 VHF 盲區掃描顯示一切正常。
請你核對你那邊的系統算力是不是出故障了!」
呃!你牛什麼牛!
但通話結束後，我確實懷疑是主系統宕機了，因為我忽然發現:
按照雷達資料顯示，這艘「船」大概長一百三十八米、寬五十六米，而它的幹舷高度竟然接近十二米。
先不說那離譜的長寬比例，單論它的排水量，粗略測算完全接近五千噸!
哪個智障會開這麼大的船來偷砂?
並且，按照今晚的鬼天氣:
這樣的一艘船如果空載的話，早就被風浪拍倒了。
但它居然穩如泰山。
這說明它是滿載狀態。
這種體量的船滿載，吃水深度肯定在七米以上。
然而問題來了:
七號泊位由於早年泥沙回淤，那裡基礎水深只有五米左右，屬於減載泊位。
目前港口風力接近十一級，風暴潮帶來了兩米的增水。
也就是說，此時的七號泊位撐死了也就只有七米水深，那艘「船」根本不可能四平八穩地停在那個位置。
這怎麼看都是系統出了問題。
我打著哈欠，進入常規排查流程:
按下排程臺的備用系統切換鍵，從當前主系統 A 機，切換到備份映象系統 B 機。
螢幕黑了幾秒鐘，隨後資料重新刷出來——在 B 機系統中，紅斑居然還在。
我愣了一下，總不能兩套伺服器都有問題吧?
看來不是系統的問題。
我緊接著調出壓力感測器，檢視靠泊壓力資料。
而上面的數值居然正在隨著風浪規律地爆發出幾十噸的壓強撞擊。
我嚇得一激靈，頓時沒了睏意。
我連忙調取江底的聲吶水深儀資料。
發現七號泊位底下的聲吶回波顯示——江底的泥沙正處於劇烈的翻滾狀態。
說明有個龐然大物正在劈開七號泊位!
中控室的空調常年保持二十度，可此時我背上全是汗。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將目光轉向玻璃幕窗外——狂風正卷著濃霧，瘋狂地拍打在玻璃上，什麼都看不清。
看了眼時間，快四點鐘了，距離颱風登陸還有兩個小時。
如果七號泊位上真的停著一艘五千噸體量的船，那今晚它將會變成一顆失控的炸彈:
瘋狂撞擊碼頭和岸橋，甚至會導致整個太倉段航道癱瘓。
那不僅會有上百億的損失，還將被定性為重大安全事故。
我想了想自己守寡二十年的老媽、房貸、年底獎金，以及上個月那個頗有好感的相親物件——
最後心一橫:下去看看!
我套上工裝連體作業服，拉緊防爆拉鍊。
連體衣通體熒白色，前??、後背都貼有反光條。
即便只有微弱的光源，它都能高度聚光反射，十分刺眼。
我看了眼中控室玻璃窗上的自己——高馬尾、瘦高個，像一隻會發光的白蛾。
隨後我把工作平板塞進揹包，然後拿起對講機調到 CH16 緊急呼叫頻道:
「太倉交管，太倉交管!
這裡是正和排程，我確定七號泊位上正停著一艘五千噸體量的非法貨輪。
我現在要下去現場取證，請求交管立刻聯動長航公安!」
對講機裡一陣白噪音過後，傳來交管急切的呼叫聲:
「正和排程，現在港區是紅色颱風預警、特級禁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