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港夜班日誌_第16章 猛地回頭看身後這群戚家軍

太倉港夜班日誌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白玉糖

猛地回頭看身後這群戚家軍,心有千斤重!

戚長風看了看我,很快明白過來。

從呂宋島到這裡,我們才走了一天,但時間卻已經穿越到了八十八年後。

滿清入關,大明已經亡了。

鄭成功後人退守臺灣。

但康熙二十二年,清朝福建水師提督施琅,在澎湖灣把明鄭的艦隊全滅了。

大明漢人的最後一絲燭火微光即將熄滅。

而我身後的這群戚家軍再也無法上岸!

昨天他們還心心念唸的孩子們,現在可能都已經壽終正寢了。

我痛恨自己總是差歷史一步。

如果沒有把那三百萬白銀運回小漁村,那臺灣是不是還有救?

這筆鉅款可以招兵買馬,把施琅打回去。

後續我們可以故技重施,開闢制海權!

但戚長風卻比我更快接受現實。

他帶著戚家軍朝曾經的大明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他很清楚,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們必須逃命。

可是去哪裡呢?

現在是八月,整個西太平洋都在刮颱風,連施琅也推遲了進攻計劃。

我們不得不在臺南避風。

兩個月後,清軍即將登陸臺灣。

正當我毫無頭緒時,戚長風卻拿出一幅泛黃的海圖。

是個殘片,很粗糙。

我一開始看不懂。

他說:

「這是從大明海禁時期流傳下來的。

有人進獻給我父親,但當時沒人能看得懂。

大家都以為是假的。

直到我在漳州的海灘上撿到昏迷的你。

我才看懂它。」

我愣了愣,依舊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默默將圖轉過來。

我一看,心臟頓時漏了半拍。

只見海圖的背後畫著半個人像:

白色連體工裝服,高馬尾——

我不禁又哭又笑起來。

竟然是鄭和臨摹的那幅世界地圖。

殘片上畫的是西太平洋一側,貫穿南北。

戚長風指向南半球的那塊飛地,堅定道:

「我們去這裡,建一個新家。」

現在的澳大利亞還是荒原。

計劃可行。

可我不知道,當我們抵達那裡的時候,時空是否會再次跳躍呢?

忽然,我在猶豫中靈光一現:

如果在海上航行會引起時空跳躍,那是否意味著——總有一天我可以帶著老劉號和戚家軍跳回 2026 年的劉家港呢?

有了這個念頭,我立馬來了精神。

起錨揚帆,去南半球!

18

十月,東北風開始刮起來,施琅的水師也跨過臺灣海峽而來。

老劉號順風南下。

在太平洋的巨浪中,我始終銘記鄭和說過的話:

不要怕,浪的背後是我自己!

當十幾米高的湧浪朝著船頭壓下來時,我用腰帶將手綁在舵盤上:

「乘風破浪會有時——咕嚕——

直掛雲帆濟滄海——咕嚕——」

直到最後從太平洋跨入赤道無風帶時,我們的船徹底跑不動了。

這裡陽光毒辣,無風無浪,海面平靜得像鏡子。

老劉號徹底被困死。

戚長風不死心,他帶著戚家軍的漢子們搖櫓。

船像螞蟻在爬,但號子聲喊了一天又一天。

戚長風將披風蓋在兩根纜繩上,在舵盤上方搭成一個臨時小棚子。

第五天,淡水即將耗盡。

我渾身無力地躺在甲板上,空洞地盯著披風。

船艉的號子聲已經聽不見了,只能聽見櫓條划動的「嘎吱」聲。

正當我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時,披風的帶子忽然飄了起來。

有風了!

我立馬爬起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高呼:

「掛滿帆!」

進入南半球信風帶,老劉號就像上了高速公路一樣。

可當我們衝進大洋洲、迫不及待地想要登陸小島時,卻再次深陷迷霧。

四周的島嶼若隱若現。

我掌控著舵盤,仔細避開那些暗礁和荒涼的小石島。

忽然,迷霧中出現一座巨型島嶼的影子。

那大小程度完全可以夠我們靠泊。

我興沖沖地調整方向,對準小島前進。

可當老劉號衝出迷霧、即將靠泊「小島」時,所有人都差點當場昏厥。

戚長風的嘶吼聲把我拉回現實:

「左滿舵!」

我驚了一跳,迅速轉動舵盤,往左打死。

眼前的龐然大物根本不是島,而是一艘正在噴薄著黑色濃煙的巨型鋼鐵蒸汽艦!

老劉號驚險地擦過面前這頭鋼鐵巨獸。

只見眼前的鋼板上閃過一串白漆編碼——HMTNo.51

這是英國戰爭部的鋼印!

而這串編碼對應的是——大不列顛號!

這是世上第一艘全鐵的船,也是現代巨輪的前身。

當我站在老劉號上仰望這隻鋼鐵巨獸時,同樣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文明的震撼。

這是 1860 年的大西洋,時間跳躍了將近兩百年。

船上的戚家軍還在想著反清復明。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時候的滿清剛經歷第二次鴉片戰爭,也快要完了。

我調整帆向,飛速竄離。

可還沒跑出多遠,船在慌不擇路中直接撞上暗礁。

「砰!」的一聲,船底傳來劇烈的震顫。

老劉號漂出去好一段後,船身還在大浪裡搖擺不定。

必須等船體回正後才能重新調帆!

然而船體左右搖擺的速度越來越慢,幅度卻越來越大。

整艘船像是一隻壞掉的不倒翁,每一次搖擺回正都變得吃力漫長。

我將老劉的銅哨掛在手心,盯著它來回擺動計算時間——左右最高點超過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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