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三十章 我在心裡默念
我在心裡默唸,祁鈺,我會如你所願的。
十八、
蕭皇后在我出宮不久後就出家了,顧南衣私下見了她,她已經將她父親拉攏過來了。我現在有大魏舊部的力量、蜀國遺民、蕭皇后的父親蕭丞相,其實逼宮已經有五成可能了,但是我真的已經厭惡了打仗,而且現在祁鈺非常信任我。
趙玉嫣偷偷給祁鈺下毒,那是我們的蕭皇后找人送到她面前的,說是可以讓祁鈺不再有孩子的藥,其實那藥是慢性毒藥,祁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在我回宮不久後,我拿著胡太衣配好的藥引,藥引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是大補的參湯,我喝的時候,餵了祁鈺一些。
當晚,他就吐了一大口血。太醫說祁鈺已經毒入肺腑,藥石無醫了。
我喂他的參湯是沒有問題的,祁鈺一路查,很快就查到了趙玉嫣那兒。我是一個失憶的人,什麼都不知道,沒有去圍觀,一個小宮女告訴我,趙玉嫣被打入了冷宮,祁鈺終究還是沒捨得殺她。
畢竟當初因為趙玉嫣,他拿到了蜀國。
我夜裡抱著祁鈺,哭得可憐兮兮道:「阿鈺,你會不會有事呀?我好怕呀!你不要出事呀!」
祁鈺抱著我,手將我的手握得緊緊的:「不會的,朕會與你白頭偕老!」
祁鈺從太醫那兒得知他活不了多久後,很快就開始培養他的一個小兒子竹安,是一個宮女生的,今年不過十歲。
因他忌憚著丞相,並沒有封我為太后,而是給了我一個封號——慈懿皇貴妃。他培養的那個兒子也叫我母妃。
那個小屁孩時常跪在我身邊道:「母妃是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
已經十歲了,在皇宮裡的人哪有什麼單純的,我戳著他的臉道:「你乖點!就還是母親的好大兒!」
他有些驚慌地看了我一眼,又抱著我的腰道:「母妃不會不要兒臣的,對不對?」
「母妃喜歡乖孩子,做母親的乖兒子就好了!」
祁鈺自毒發以後,時常看著我發呆,他時常問我願不願意一輩子和他待在一起,我每次都窩在他懷裡道:「那你想和誰待一輩子?」
他又問:「那和我一起死呢?」我毫不意外,他是想拉我一起殉葬了。
我看著他一臉天真道:「不要太疼就行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道:「老天玩死我了!哎!」我伸手給他揉皺著的眉頭。
夜裡睡覺的時候,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嘆息道:「我竟然捨不得你陪我死,算了,趙匪君你已經為我犧牲太多了,如果不是命運弄人,哎!」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穩了!
激動得我差點眼皮都動了,還好多年的磨鍊讓我忍住了。
第二日一起來,我就在想祁鈺會不會給我兵權,我陪著他吃早膳、午膳,陪他散步,他撫琴我跳舞,嗐!我不會跳,瞎舞,寬大的袖子舞起來跟個大撲稜蛾子似的,煩死了。
但是祁鈺卻笑得很開心,他揉了揉我的腦袋,說了一句極其噁心又酸的話:「要是可以一直看著你天天這麼開心就好了,匪君,你現在真可愛!」
嘔!我不行了。但是我還是得配合他,我只得故作嬌嗔道:「哼!我一直都很可愛!」
算了!大女人能屈能伸,我可以的。
晚上的時候我陪他去當初他給趙玉嫣建的攬月樓賞黃昏,黃昏賞完了,又賞月,祁鈺還喝了好多酒,醉得一塌糊塗,就在我想著要不要乘著這個機會把他推下去摔死時,他卻突然抱住我,大哭道:「我是真的捨不得你呀!」
我有些愣在當場。
只見他從寬廣的袖子裡拿出了虎符,鎮北和鎮南的兩支主力軍的虎符都給了我,軍隊不認識人,只認虎符,這是大周自古以來的規矩。
我覺得手心都發燙,他又把私庫的鑰匙給了我。
然後滿臉悲慼道:「我是真的想帶你一起下去,但是到底我還是捨不得。」
我一夜沒睡,用傳信的鴿子偷偷叫來了楚懷瑾,讓他準備好逼宮;
並且用虎符當場寫好了軍令,吩咐兩支主力軍去幹其他事,讓他們不得閒。
與此同時,顧南衣已經準備好了人,三日之後就要逼宮。
白日祁鈺醒來,我看著他試探道:「阿鈺,你昨夜喝醉了。」
他朝著我的胸口拱了拱,嘟囔道:「朕沒醉!朕再睡會兒!」
這三日,我們誰都沒提虎符的事。
第三日,夜晚,我們依舊是在攬月樓賞月,只是烏雲蔽月,祁鈺嘆氣道:「老天真是向來不如我意。」
顧南衣正帶著人馬殺進皇宮裡,很快四處都燃起了火,宮女太監都圍了過來。
祁鈺將我擋在身後,聲嚴厲色道:「放肆!去給我調禁衛軍來!」
我將匕首從他背後捅了進去,匕首整個都插了進去。
祁鈺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為什麼?為什麼?」
他伸手想拽我的衣裙,被我側身躲開。
楚懷瑾帶著人馬很快和我相遇,竹安看著我,愣愣道:「母妃!」
「你是做母妃的乖兒子,還是去陪你父皇呢?」
「拜見母皇!」
顧南衣一身戎裝,彷彿還有幾分我們當初在戰場上的模樣,而我已經黃袍加身。
趙玉嫣顫顫巍巍地跑過來,大喊道:「阿鈺快逃!」
被我一腳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