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十章 我只是在賭

我只是在賭,當初祁鈺為了博取信任,還陪我們上過戰場。

他甚至為我擋下一箭,連我都懷疑我的直覺了。

做戲需要這樣嗎?顧南衣說,也許祁鈺喜歡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握得緊緊的,我知道他極其不開心。但還是不免問道:「男人可以喜歡很多人嗎?」

「公主只會喜歡一個人嗎?」顧南衣炙熱的眼神,讓我不由自主地避開。

喜歡這種感情實在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像我父皇,她有好多妃子。

如果不是他後面太老了,有心無力,張貴妃也不一定可以承歡盛寵那麼久。

喜歡是很廉價的,我要的是執念。

是非要不可。

像男人對江山那樣,讓一個女人成為他的執念。

他看似得到了我,卻又搖搖欲墜。

我喚來宮女沐浴,故意狠狠地搓揉著身體,把胳膊和胸前都搓得紅紅的,甚至邊搓邊哭,是那種屬於趙匪君的哭。

無聲地落淚,心如死灰。

這些動作,都像長了線的翅膀一樣傳到祁鈺那兒。

果然,第二天祁鈺一下朝就衝到了我的合歡宮。

「滾出去!都給朕滾出去!」他罵走所有的宮女太監,

一把扯開我的衣衫道:「朕就讓你覺得那麼髒嗎?你這是做給誰看?賣了身還想要貞潔?」他指著我身上的痕跡,雙眼通紅。

而後又將我抱在懷裡,在我的耳邊道:「你昨夜沒有貞潔,朕都沒有提,你現在給朕事後來這出。」

我也回抱住他,低聲道:「你覺得亡國公主的下場會怎麼樣?」

「不可能!趙匪君不會連保全自己都做不到!七皇弟不可能護不住你,你當初失蹤,朕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本宮命大,才沒有受辱。

現在和受辱沒什麼區別,祁鈺這般貓哭耗子,屬實讓我噁心死了。

看他瘋了一會兒,我才施施然把之前忽悠祁湛的話再用了一遍。

說真的,他們兩兄弟自己是個爛東西,卻想要別人冰清玉潔,難怪是兄弟。

但是戲還是要演的,當初整個蜀國的細作都是本宮培養出來的,如今這點小事怎麼可能難倒我?

我一派要死不活的模樣,彷彿祁鈺要是不拉住我,我馬上就為了貞潔自裁了。

祁鈺只是抱著我,像安撫孩子一樣,輕輕拍著我的背道:「都過去了,匪君,你現在有朕了。」

好機會!我用力將他掙脫開,欲哭卻忍道:「祁鈺!我是玉嫣呀!」說完又衝著他一笑。

他愣了下,然後也跟著我演道:「嫣兒!地上冷!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我裝作趙玉嫣的模樣:「祁鈺!我可是很厲害的!」怪我對趙玉嫣觀察得太細緻,祁鈺當即衝我吼道:「夠了!」

說著又大步踏了出去。

到了夜裡,我睡得正安穩,

卻突然被人擁入懷裡,不用睜眼,我都知道是狗皇帝。

但是我依舊裝作被驚醒的樣子,睜著我純潔無瑕的大眼,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朕今日還有兩個時辰!」他有些不自在道,耳朵甚至都有些紅。

我忙起身從床底下拿出準備好的香點上,「趙匪君!」祁鈺咬牙切齒地喊著我的名字。

「哼!祁鈺!你又晚上來打擾人家,人家罰你不許睡床!」我馬上換成趙玉嫣的語氣。

燭火有些暗,我看不清祁鈺的臉色。

他只是坐在床上,也不說話。

七、

「祁鈺,你總是這樣馬著臉,以為我會害怕嗎?」我朝他走近,藉著那微弱的燭光終於慢慢將他看清。

他的臉上是晦暗不明的神色,似乎像是一隻已經抓住老鼠的貓一樣,看著我在他面前做戲。

剛剛的那一炷香只是讓他輕微地動怒了一下下,他很快站起來掐住我的腰肢。

「能做玉嫣待在朕身邊也是你的榮幸,對不對?」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來,我的臉上都是趙玉嫣的嬌羞,任君採擷。

可是他今夜卻只是親親我,然後將頭埋在我的脖頸之間。喃喃道:「玉嫣!朕真的很想你。」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訴說著他的深情思念,這並不讓我覺得他的深情動人,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這兩個女人他都不尊重罷了!

「我知道,可是你那麼愛我,為什麼要傷害我?」我藉著趙玉嫣的語氣,帶著哭音問道。

這是趙玉嫣會做的反應,我打聽到她曾經在這座合歡宮裡日日夜夜哭泣。

她一次又一次地質問祁鈺,希望可以得到一個好點的回答,安撫她那一擊即碎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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