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三章 我抬眼看着他
我抬眼看著他,四目相對,他幽深的眼神像深山老林裡的狼看見了獵物一般。
我討厭這樣的目光,撇開頭不看他。
他卻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那手涼得很,像是我以前抓過的毒蛇。
而我現在像是他毒牙下的獵物。
「跟著我,我保下你這些蜀國舊人。」祁湛彷彿在說今晚的月色很好一般輕鬆。
世上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當夜我就被送到了祁湛的營帳,他用劍挑開了我的衣服。
看著我滿身的疤痕,滿臉震驚。
我想著這美人計怕是涼了,因為我這副樣子真的不算得上是美人。
他卻像是有些痴迷一般,一寸一寸親吻我那些醜陋的疤痕。
月色如華,雲濃雨膩,一朝歡盡,他卻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道:「你居然不是處子?」
階下囚的命運就像待宰的羔羊,他們祁家兩兄弟,一個亡了我的國,一個羞辱我後,還問我是不是處子。
我去你大爺,本宮都十七了。
蜀國像我這麼大的公主,孩子都兩三個了。
我有個男寵怎麼了?我又不是尼姑庵裡的尼姑子。
難道你就沒有通房嗎?大家都是皇帝的後代,怎麼就你能妻妾成群,本宮就要形單影隻?
可我如今已經委身於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人的憐惜才是我現在活命的根本。
我想起我之前訓練的那些細作,
當即藉著那一個巴掌將眼淚狠狠逼出來,但是卻不讓淚水掉落。
我忽悠他道:「我十五歲那年被蜀國鎮北王世子下藥,他欺辱了我的清白,後來被我一劍穿心而死。」
鎮北王世子確實是我殺的,這事他們大周肯定也知道。編瞎話這件事,要半真半假才行。
俗話說得好,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但是他死的原因是因為,他居然不知好歹想要篡位。
我的清白?本宮需要清白嗎?普天之下,誰敢向本宮要清白,本宮讓他連命都沒有。
我的第一個男人是戰場上的小奴隸,他叫顧南衣,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二、
目前我還沒有第二個,因為還沒找到比他更好看的男人,而且,我真的太忙了!天天打仗,只有顧南衣在我身邊。
他家裡犯事了被送到了戰場上做奴隸,我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命的人,他一心想要立下軍功,多次救了我的命。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要了他。
他表現得很好,於是我讓他做了我的長期男寵。
從此以後他更加賣命了,這次兵敗之時,他同我說:「公主,如果我們這次也撐過去了,可以讓我做你的駙馬嗎?」
他說這話時,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湖水,我感覺我一不小心就會在裡面沉溺。
我很享受顧南衣這樣將我放在心尖尖上的感覺。
我有權有勢還有錢,很多東西都唾手可得。
但是像顧南衣這樣把我奉為神明的,只有這一個。
我甚至想過,只要讓我逃過這一劫,我一定給他一個名分,畢竟他都跟了我兩年了。
但是哪知本宮竟如此失運,落到如此地步。
好在當初因為顧南衣一直在我耳邊唸叨「公主,你的名節大於天」,
導致沒有人知道他是我男寵。
眼下,我在祁湛手裡,萬分不敢想那些甜蜜往事。
滿臉一派心如死灰的模樣,是害怕祁湛不要我的那種絕望。
祁湛目光陰沉地看著我良久,他伸手替我擦去眼淚,再次將我拖到床上,
然後像是一隻發瘋的禽獸一樣在我身上發洩。
我最開始是裝哭,媽的,後面是真哭。
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顧南衣何曾讓我受過這種委屈?他哪次不是緊著我。
原來這事也不是隻有舒服,我如今只覺得萬般疼痛難忍,
不亞於我打仗所受的苦。
最關鍵的是,祁湛完事後,穿衣就走。
禽獸!
我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