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二十四章 我知道這些刺客是祁鈺的人

我知道這些刺客是祁鈺的人,萬不會真的重傷他。

於是千鈞一髮之際我擋在了他前面,那劍將我的肩胛骨刺中,大片的鮮血溢位來。可是我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因為墮胎藥已經發作了。

我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該走了。

腹中如刀絞。

我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我不知道我為何會這麼難過。

我的心難受得揪在了一起。

祁鈺將我緊緊摟住,那些刺客見勢不妙都當場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藥,一個一個都死在了當下。

掀開他們的衣服卻發現有大魏人的刺身,大魏的男子崇拜蛇類,成年男子都會在胸口紋上一條黑蛇。

我已經沒有注意力給到其他了。

祁鈺抱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我甚至發現他好像哭了。

我看見我的裙襬上都是血,地上也好多血,祁鈺抱著我,他身上也是好多血。我有些害怕!流這麼多血,我會不會死?

胡太醫萬一是庸醫怎麼辦?這個孩子都已經快六個月了,萬一她恨我,要把我一起帶走怎麼辦?

我還不能死呀!我有些慌張地扯住祁鈺胸口的衣襟。

不過祁鈺看起來比我更害怕!他抱著我的手都在抖。

我見他滿頭大汗,如今還是寒冬,他的汗水大滴大滴地掉落,有的甚至落到了我的臉上,可我想要伸手擦掉都很費力。

「趙匪君,你不是最盼著朕死了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趙匪君,你這個笨蛋!」

我用我對江山一樣深情的目光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祁鈺,若有來生,我不願意再遇見你。我的心太苦了!」

「不!不!趙匪君!你不會有事的!」

「太醫!太醫!太醫!」

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裡有個小女孩梳著羊角辮拿石頭扔我道:「哼!壞孃親!我那麼喜歡你,你卻要殺死我。」

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讓她扔我,她扔了幾下好像扔累了,停了下來道:「你為什麼不躲呢?」

「因為你說得對呀!去找一個慈愛的母親吧!要記住我叫趙匪君,你下次不要認錯了,我不適合做母親的。」

「你怎麼哭了?我不怪你,那我等你變得慈愛的時候再來找你好嗎?」她仰著頭,大聲地哭求著我。

她抱了抱我的腿,就跑了。

我看到她漸漸消失的背影,胸口像裝了萬斤石頭一樣沉重,我從來沒覺得我對不起誰,但是我現在對不起我的孩子。

「趙匪君,你生生世世都是朕的。」

祁鈺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漸漸清晰,我沒有睜開眼,只是裝作夢魘了一般大哭道:「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哭得撕心裂肺,祁鈺怕我咬住我的舌頭,將手伸進我的嘴裡。

我用力地咬住,血腥味充斥著我的口腔。

十五、

胡太醫告訴祁鈺,我流產不僅是因為替他擋刀,還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墮胎藥。很快就查到了趙玉嫣那兒,祁鈺到合歡宮時,桑榆正跪在趙玉嫣面前道:「公主,桑榆願意為您而死的。」一邊說著就撞柱而去。

我看著她就那麼躺在我面前,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充斥著我的全身。

她的死,是我計劃好的。

我一步一步誘她踏入我提前設定好的圈套。

她這樣的女孩就像我小時候養過的小兔子,只要輕輕一用力就可以捏斷它的脖子。

可是那日我們初見時,這隻小白兔對我說:「長公主,你不要愧疚,我是自願的。」

愧疚?我怎麼愧疚?我的雙手早就沾滿鮮血。

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上。

她都快要被我害死了,居然還擔心我愧疚。

她還說:「長公主,我本來就該死掉的,我和妹妹都差點做了大周的牛羊!」

不知道為什麼,她那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在我耳邊縈繞著。

我有些不敢再看她的模樣了,她似乎還有幾分氣息,我們目光對視。

對上那雙眸子,我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近日似乎過分寒冷,我將身上的大鰲緊了緊,竟還是覺得冷得厲害。

祁鈺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快速將我摟到了懷裡。

趙玉嫣臉色慘白地看著我們,她跪在地上大聲道:「不是我,不是我!祁鈺,你相信我,我怎麼會害長姐呢?」

祁鈺重重地打了她一耳光,滿臉失望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玉嫣的臉頓時就紅腫了起來,嘴角都流血了,她看起來似乎是很痛苦,我見她額上青筋都爆出來了,再無往日單純可愛的模樣。

原來金尊玉貴的小公主,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美好,竟然也有這般猙獰模樣。

果然刀要砍在誰身上,誰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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