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十七章 我甚至故意在快到殿的時候摔了一跤

我甚至故意在快到殿的時候摔了一跤,讓我看起來更慌張更可憐,在這綿綿春雨中就像一棵風雨飄搖的小白菜。

我到的時候,皇后正跪在地上被祁鈺一巴掌頭都打歪了。

我走近一看,乖乖呀!祁鈺不愧心狠手辣第一名,那麼水靈的美人嘴都被他打破了。

「祁鈺!不關皇后的事,你放了她吧!」我站在院子裡,春雨打在我的臉上,這讓我的頭腦很清醒。

祁鈺詫異地看著我,然後快速朝我走來,脫下外袍將我裹住,一把抱在懷裡。

我仰頭看著他,有些被冷到發抖的模樣朝他懷裡靠了靠,雙手扯住他胸口的衣衫,

像是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這讓他很受用,緩和了臉色道:「皇后禁足一個月。」

說完就抱著我走出了皇后的朝露殿。

我偏過頭,極其同情地看了皇后一眼。

我們目光對視,果然剛剛被祁鈺打一巴掌,她都沒有變臉色。

我很同情地看她,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神情呢?落寞、悲傷、痛苦都在一張臉上,這種表情我幼時曾在母后臉上看到過。

後來在我父皇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甚至於商量等我及笄後就要把我送去和親後,她就再未露出過這種神情了。

男女之間的感情是這世上最脆弱的感情,稍不注意,就會由愛轉恨。

我想要皇后恨死祁鈺,她越恨越好。

這只是開始,還不夠,還不夠。

「趙匪君,你居然會心軟。」祁鈺替我擦著腳,動作很輕柔。我裝作有一點點被他感動,有些害羞地縮了縮。

「皇后娘娘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我自然心軟。」

祁鈺抬頭,看著我,眼中是萬般柔情:「朕也長得不錯,那你怎麼不對朕心軟呢?」

我愣在那裡,裝作不敢看他的目光,就要將腳縮走。

祁鈺卻不給我機會,抓著我的腳順勢而上,穩穩地將我壓在床上:「不許躲!朕命令你!」

我伸手用力地推他,他卻動也不動,穩如泰山。

「我們要一個孩子,朕會好好待他,過去的事朕都不同你計較了。」

「那我死去的蜀國人怎麼辦?誰同他們計較!」我在他耳後涼道。

祁鈺被這句話激怒得一下子撕開了我的外袍:「夠了!朕告訴你,朕是一國天子,蜀國早就沒有了,你要是還在意那些蜀人,就給朕乖點!」

說完,就一口咬在我的肩頭。

祁鈺果然是狗皇帝!

十一、

祁鈺的臉被我抓破了,他去上朝引得一眾流言蜚語。

愛同我搶東西的舒妃,有個才華很好的哥哥,據說是什麼大周第一才子,他寫了一首一字詩,現在大周王城裡的孩子大多會背,藉著嘲諷我這個妖妃,大家都誇他才華橫溢。

詩的名字叫做《芙蓉面》。

一顰一笑一捧心,一國傾廢一霎間。

一船一槳一生伴,一月歸來一湖煙。

說是詠西施的,名字卻取為芙蓉面,芙蓉也,蜀國國花。三歲小兒都知道他在說什麼,因為這首詞大週上下都在說我是亡國妖妃。

楚懷瑾問我怎麼辦,祁鈺會不會因為這個廢了我。

我還沒有什麼動作,祁湛就在朝堂上參了舒妃哥哥一本,說他擾亂國心。

蜀國早就亡了,現在有什麼蜀人?有的只是大周的臣民,並且列舉了蜀人歸降大週三年,其樂融融,蜀錦每年為大周創造多少稅收,養蠶又為大周的百姓帶來多少收入。

玉貴妃作為蜀國從前的長公主,是蜀人心中的仰仗,你們寫這些痠懶詩詞讓皇上殺了玉貴妃,是想要好不容易歸附的蜀民,心生怨懟嗎?是想讓他們不再相信陛下會待他們如同大周子民一般嗎?

我竟然亡國三年了?什麼時候才可以手刃仇人祭奠我的國民呀?

而後不久,大周王城又開始傳唱另一首詩——《公主心》。

說我是天下最堅韌的公主,因為我保住了蜀國千萬蜀民,也因為我蜀民才融入大周,不是沒有氣節,是本來準備求死的公主為了這千萬黎民才來到這大周王宮。

一車一馬一路塵,一鳴秋鴻一縷義。

一曲一唱一聲怨,一月空照一腔情。

這首詞我很早就聽過,當年顧南衣來我身邊不久,我們在戰場上。

那天夜晚,大漠之上,長月當空,我想他年少跟著我,不知道這樣的少年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整日在戰場上,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常說我如果不是公主可以以權壓人,肯定嫁不出去。

我知道以後,讓他們跪在我面前一個一個自扇耳光,打到我聽累了為止。

我守著蜀國的江山,我父皇都沒資格說我。

他們一個一個錦衣玉食,倒是把他們慣壞了。

打完以後,我還讓他們一人寫一首詩詞來誇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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