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十六章 她招手叫我過去

她招手叫我過去,我不過去。那時候我不過六歲,被這種手段就給嚇住了。

母后起身就給了我重重一耳光道:「你覺得我嚇人?你覺得我是壞人?我告訴你,沒有我你早就是地上的那攤血了,還有你今夜抱著這兔子燈滿宮跑?」

說著她抬腳將兔子燈踩爛,然後雙手捧著我的臉道:「趙匪君,在皇宮裡的單純只是愚蠢。」

我將我的手按在皇后的脖子上,她的髮髻好像比以前更厚重了,看起來越來越端莊了。走路時脖子直挺著的,我看著都嫌累。

我伸手給她按了按,她像受驚的小兔子,

不復端莊模樣,髮髻都散落了一些。

她有些生氣地瞪了我一眼,我也不怕,嬉皮笑臉道:「皇上不心疼娘娘的脖子,本宮可心疼了。」

說著不顧她的意願,用我在顧南衣那兒學的本事,給她推拿了幾下。

她的眉頭舒展了好多,卻死死忍住不發出聲音,看起來有趣極了。

我玩夠了,就拿著藥回了合歡殿。

那藥果然霸道,沒吃幾次,我的小日子到了,疼得我滿床打滾。

祁鈺來的時候,整個殿內都是一股血腥味,他臉色鐵青地叫來太醫。

我偷喝藥的事被當場拆穿,他掐著我的脖子道:「你以為你是誰?敢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朕?你就是這樣糟蹋朕的心意的?」

祁鈺為了讓我生子,小山一樣的補品每日送往合歡殿,本宮就是一頭牛變的也吃不完。

同時他還拉著我每天同他鍛鍊,練什麼五禽戲,說是可以強身健體。

這是新進的一個臣子發明的,他叫顧為君。

整個名字有意思,朕當時還問他想做什麼君,本來是想嚇他,他卻不卑不亢地說這是他爹孃給他取的名字,讓他一生為朕肝腦塗地。

我看著祁鈺高興的模樣,又看了看我身上穿的蜀錦。

那上面大片大片的芙蓉花在提醒我某個人的心意。

顧南衣可真有本事,這麼快就混到了祁鈺面前。

他還曾讓楚懷瑾給我帶話,讓本宮要好好活著,他大概是這天下最怕本宮死了的人,好不容易託人帶話,竟是讓我好好活著。

他是生怕我死了呀!還弄了這五禽戲送到祁鈺手上。

我看著祁鈺在我面前擺弄招式的模樣,出言諷刺道:「我沒被陛下廢掉武功的時候,身體康健得活百歲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祁鈺愣了下,繼續在我面前演練著道:「朕現在也要你活一百歲。」

後來有些夜裡,他也時常抱著我,感嘆道:「朕竟然有些後悔那日傷了你,不過沒關係,朕會把你養回來的。」

我偶爾也會在他情深意切時道:「陛下現在可還記得玉嫣?」他也不像以前一提這個就暴怒,只是淡定道:「你現在不就是玉嫣嗎?」

他拿我氣他的話來刺激我,可惜這招對我沒用。

我在拿藥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會被發現,小皇后對不起了,祁鈺每多一個敵人,本宮就多開心一分。

祁鈺現在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我甚至以為我會被他在憤怒中掐死。我用我養得長長的尖銳的指甲故意在他的臉上和脖子上抓撓著,他那張平時看起來風光霽月的臉蛋被我抓花得再不復往日神采。

就在我感覺胸腔都要炸裂時,祁鈺鬆開了雙手。

「說,誰給你藥的?」

他雙手撐在我的頭頂,臉色陰沉,這好像是我進大周王宮以來他最生氣的一次。

我繼續挑釁著他,衝他翻了一個白眼,看都不看他。

他伸手掐著我的臉,用力得很,我懷疑他在報復我剛剛把他的臉撓花,所以要把我的臉掐壞。

雙頰被他掐著,話也說不出,我只能繼續拿眼睛瞪他。

他卻突然吻了下來,像一頭失控的猛獸。

我的唇都被他咬破了,嘴巴里全是血腥味。

我不甘示弱地咬回去,一口咬破他的舌頭,他吃痛得瑟縮了下,我是很想把他的舌頭咬斷的,但是我不敢,我還是知道這種所謂的情趣的分寸的。

祁鈺越吻越兇猛,我感覺我都快悶死了。

他終於鬆開了我。

他撐在我上方,目光深沉,彷彿剛剛發瘋的是另一個人,又再親了親我被咬破的唇道:「趙匪君,沒人能反抗朕,朕要你生,你就必須得生。」

我裝作有一絲被嚇到的模樣,並且再次死鴨子嘴硬道:「你做夢!」

祁鈺只是點了點我的額頭:「朕就讓你看看朕是不是在做夢。」說完給我捏了捏被角,轉身離開了合歡殿。

一眾宮女、太監、太醫還跪在殿中,不敢抬頭。

打發了他們,留下小蘭給我端了一大杯茶,我漱完口,就昏睡了過去。

這個藥確實霸道,我覺得我的肚子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捅我。

很快,皇后被查了出來。

整個王宮裡下著毛毛細雨,倒春寒,我原本是窩在殿中不願意出去,

但是我知道該我發揮的時候了,我故意鞋都沒穿,一路跑往皇后的朝露殿,一路上細小的砂礫將我在大周養得細皮嫩肉的腳颳了好些傷口。

血跡斑斑的腳比白嫩無傷的腳看起來更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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