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十九章 我真的是懷孕了

我真的是懷孕了,有孩子在我肚子裡。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受,自從我知道我懷孕以後,每晚都凝望著我的肚子,我在想是不是一個死胎,是不是知道我會殺死它,所以它也不願意在我肚子裡存活。

可是現在它動了,它在我的腹中。

有一個和我血脈相連的人,正在成長。

如果它來到這世間,它會是我在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可是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該選我做母親,我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即使對你我也不會心軟的。

我能做的就是早點殺死你,只要你不長太大,應該不會記得我。

去找一個心軟慈愛的母親吧!

我的眼裡突然落下淚,我自己還沒發覺,祁鈺卻發現了。他伸手替我擦眼淚,又親了親我的眼睛:「好了!怎麼哭了呢?趙匪君怎麼會這麼脆弱?朕不吼你了!」

「它踢我了!」

既然這個孩子牽動了我,那就讓祁鈺更上心一些吧!讓他滿懷期待,我再親手摧毀。

「真的嗎?真的嗎?它真的踢你了?疼不疼?」祁鈺高興得站起來,然後又俯身聽著我的肚皮。

「朕感受到了,她真的踢朕了,朕的小公主,朕會讓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祁鈺是不希望我生下一個兒子的,祁鈺這個皇位是從太皇太后手裡搶過來的,高太皇太后掌管了整個大週三十年。

祁鈺的父親也做了三十年的傀儡皇帝,祁鈺是故意發動對蜀國的戰爭,好牽動對方的兵馬。在大計成後,祁鈺的母親自刎而死,告誡祁鈺不要再發生太后把持朝政的情況了。

所以皇后一直乖巧也有這個原因,怕引起祁鈺揣測。

十二、

從我懷上後,祁鈺就天天唸叨:「朕的小公主,要乖乖長大哦!」

我就這樣和祁鈺一起熬到懷孕滿三個月,我以為他只是宣告後宮。

沒想到他直接在朝堂上宣佈了訊息,還赦免了一些犯人。

夜裡他擁著我,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肚子,看起來像是一個慈父。

「等朕的小公主出生了,朕再大赦天下為小公主祈福。」

祁鈺對我的寵愛,甚至傳到了隔壁大魏,趙玉嫣終於坐不住了,她回來了。

作為大魏的使者出使大周,我當時也在宴會上。

懷孕三個月以後,我孕吐非常嚴重。

每天吃什麼吐什麼,祁鈺最開始罵我是故意的,可是看我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

這個瘋狗他又去辱罵太醫,說他們都是他養的廢物和飯桶。

我真希望有一個太醫可以狠點,下毒毒死他。

可惜沒有。

看著我一天一天又一天地瘦下來,祁鈺又哄我道:「你盡力多吃點,朕答應你只讓你生這一個。」

我不理他,在他靠近時,一把子將剛喝的人參雞湯嘔到他身上。

他罕見地沒有生氣,又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是不是還是討厭朕,要不朕允你打朕一下。」

我是當真想動手,但是我知道這種小打小鬧沒意義了。

我繼續吐著。

我想這個孩子是在怪我吧!她知道我要把她殺了,所以故意折磨我。

沒關係,我受了!

因為我孕吐實在太嚴重了,所以平時是不出合歡殿的。

但是今日我是一定要出來的。

因為趙玉嫣來了,而祁鈺還不知曉。

我和顧南衣費盡心機地在大魏宣傳我如何受寵後,她終於坐不住了,裝扮成使者,戴著面紗,一身異域風情地朝著祁鈺行禮。

祁鈺眼睛愣了愣,我在想他能不能認出來。

「使者可否摘下面紗,朕見你有些眼熟。」我就坐在祁鈺右邊,左邊坐著皇后。

我看見祁鈺的手捏成了拳頭,這是他緊張的表現。

「抱歉!陛下,大魏的女子為誰摘下面紗,就要嫁給誰。」趙玉嫣再次行禮道。

「那朕……」祁鈺抬眼看了看我,我一副看戲的目光。

他卻伸手捏了捏我的手,最終只是說道:「那你先坐下吧!」

趙玉嫣愣了愣,那雙往日天真可愛的眼睛裡全是悲傷,彷彿在看一個負心漢一樣看祁鈺,就差扯著嗓門喊「祁鈺,我認識你,你真不認識我?你這個負心漢!」一樣了。

我看著這出戲碼,以至於覺得孕吐都沒那麼嚴重了。

在她快要落座的時候,面紗卻那麼「恰好」地掉落了。

滿堂震驚,在座有不少人是見過趙玉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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