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五章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大周的老皇帝死了。
謝鈺,現在應該叫他祁鈺,他成了皇帝。
我還知道他和玉嫣生生死死的糾纏,據說玉嫣被他帶進宮裡封了玉妃。
趙玉嫣還拿刀捅過他,但是他都原諒了。
大家都說他痴情無比,引得京中女子爭相豔羨。
可是她們再羨慕也不敢捅他們丈夫一刀,真是太慫了,
連趙玉嫣都不如。
再然後,他們秋闈狩獵,趙玉嫣跳崖消失不見。
祁鈺當場吐血,只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屍,身上穿著趙玉嫣的衣服。
我和趙玉嫣雖然同父異母,但是我們的面貌卻有八分相似。
在蜀國的時候,我還曾經扮作趙玉嫣騙過祁鈺,想要從他嘴裡套一些訊息。
差一點就成功了,只不過我的衣服被刺客刺破,身上的疤痕讓我暴露了。
很快我在七王府中的訊息就被祁鈺知道了,當夜祁湛衝進來瘋狂地撕我的衣服,我這次卻沒有讓他得逞。
餵了這麼久的魚,該放線了。
我將匕首對著我的脖頸,頓時鮮血就溢了出來。
做戲就要做足,要夠狠!我不顧脖子上的疼痛,激動地對他道:「王爺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要再來羞辱我了好嗎?」
我的話說得非常激動,血流得更多了。
涓涓的鮮血順著我的脖子流到我穿的月白色長裙上,紅色要白色襯托才會刺目。
房間裡我甚至多點了幾盞燈,怕他看不清我臉上的絕望和淚水。
從小我母后就給我說,眼淚要用到對的地方。
三、
比如,我父皇,他不喜歡我,我就算在他面前哭瞎都沒用。
現在就是我最該哭的時候。
我的淚大滴大滴地落下,我藉著燭光,看到祁湛的眼圈通紅,像是一隻困獸一般,
再也不復當年的翩翩君子模樣。
很快他落寞地退了出去,我跌落到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把這場戲演得讓祁湛刻骨銘心,我要他記得我是怎麼被他皇兄搶走的。
我要他記住我的哭聲,我要他記住我的血,我要他感同身受我的痛苦。
我要他做我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總有一天,我要把這把刀狠狠插入祁鈺的胸膛。
祁湛的王妃謝婉月一大早就找到了我,她看起來一夜未睡,
精神頭卻很好,她看著我極其痛心地說道:「聽說公主上了戰場,受過很多傷,進了皇宮可不比王府,要想聖寵不斷,玉肌冰膚方是良策。我這兒有一道秘方,可以褪去公主身上的傷疤,只是有些疼。」
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可以得到祁鈺的喜愛,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和祁湛有糾葛。
可是她彷彿是第一次做壞事,說話的時候,兩隻手死死揪住指甲,看都不敢看我,
小臉通紅,想不到祁湛的小王妃這麼有趣。
我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幫顧南衣和我母后,現在機會來了。
我起身給她行了公主禮,然後滿臉苦澀道:「王妃,對不起!這句對不起來得有些晚,您可以放心,趙匪君就算是身死也不會拖累七王府,只是希望您多多照顧下我的家人。」
小王妃的良方是一浴桶的藥水,我一下去,
只覺得好像有很多小蟲子爬上我的肌膚,開始啃食我一般,痛不欲生。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我靈敏的聽覺聽到了不遠處祁湛的聲音。
他慌亂的腳步,已經透露了他的慌張。
我開始故意痛喊,「母后!匪君盡孝了!」
「母后!我好疼啊!」
「母后!母后!好疼!」
我原是沒有淚的,但是我這樣喊著,我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我有些累了,人活著真的好累。
憑什麼他們竟敢這樣折辱我,憑什麼我要費盡心機!
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一個一個匍匐在我腳下。
很快祁湛就衝了進來,他看見滿桶鮮紅的血,這藥其實是讓人蛻皮一樣,那些受傷的肌膚在藥水裡,就像是被一寸一寸地撕開,無異於扒皮。
這應該是我平生受到最疼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