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_第十八章 都是些什麼玩意

都是些什麼玩意,我真想再抓來打一頓,無非就是什麼,有女名君,玉骨冰肌。

我甚至懷疑他們在嘲笑我,這是我一位皇帝寫的。

可是看他被我嚇得發高燒的模樣,我還是放了他。

所以那夜我隨口就問了顧南衣,四大美人你覺得誰最動人?

他說了王昭君,還作了一字詩。

只不過當時最後一句是「一丘墳」,我聽了其實沒什麼感覺,我對於做名動天下的美人沒啥興趣,我那時對蜀國王位很感興趣。

我正意興闌珊要睡著的時候,「不過再美的美人都不及你一根指頭。」他以為我睡著了,輕輕將我抱起道。

我去,顧南衣,平時可悶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他居然會說情話。

我連忙睜眼,高興地看著他。

旁邊染著篝火,他的眼睛映著那熊熊燃燒的火光,少年的赤忱一覽無餘。他是那樣的動人,我在那暖暖的火光下吻向了他。

在輿論的風浪攜裹下,舒妃很快被打入冷宮,她那位文采很好的哥哥也被下了監獄,還被砍了雙手,他應當是再也沒法寫詩了。

我永遠記得那日國破,他用蜀人的血在城牆上提詩詞的模樣,他說新鮮的血最好看,當用來寫凱歌祝詞。

那些大周的兵將誇他果然文采斐然。

他進城殺死的第一個小孩是我最小的皇弟,那個小男孩時常叫我長姐。

他說,來日他長大了就上戰場。

他說,以後他來保護我,像我保護他一樣。

他說,長姐,你等等啊!我很快就會長大了。

他說,長姐我們都要活下去呀!

後來,再沒以後了,蜀國亡國了。

祁鈺做得越狠,我就越開心,我巴不得他名聲臭掉,失盡臣心。

一國之君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很快大周颳起了文字獄,很多有名的詩人、才子都被扒出來,寫過什麼對我不敬或者對祁鈺不敬的話的,一一都被抄家下獄。

而祁鈺正忙著在我身上播種,也許是滴水穿石,日復一日的努力,

我這副被我刻意養得不容易懷孕的身子,竟然真的有孕了。

太醫診出的時候,我是不信的。

我沒感覺到肚子裡有東西呀!還是個活的。

祁鈺卻看起來很開心,嘴都咧到耳後根了,我看得真辣眼。

他還將他的狗頭貼在我的肚子上,明明什麼動靜都沒有,他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輕手輕腳地將我安放在床上。

用力地親了親我的額頭道:「趙匪君,這是你做過最令朕滿意的事,朕要好好賞你。」

我做的?虧他也說得出。

開心吧!期盼吧!我要在你希望最大時毀掉它。

祁鈺你自找的。

祁鈺明明已經有很多孩子了,可他卻表現得像是第一次當父親一樣,聽信了民間三月以內胎還沒坐穩,不得傳出去,否則可能會滑胎,

嚴令整個合歡殿的宮女太監以及為我請安的太監不得傳出去。

還給我派了幾個武功高強的宮女太監,日夜保護我。

我再次諷刺道:「我要是沒被你廢掉武功,誰也傷不了我。」

出乎意料的,他這次沒有和我針鋒相對。

只是將我擁入懷中,吻了吻我的頭髮,然後將狗頭擠在我肩窩處,悶道:「對不起,匪君,朕後悔了。」

祁鈺竟然和我道歉了,稀奇!真是稀奇!

祁鈺你很喜歡我了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讓你感受什麼是痛苦。

我亡國的痛苦,我親人死在我面前的痛苦,我都要你一一品嚐。

對於這個孩子我真的沒有什麼感覺,我感覺和沒懷是一樣的。

可是隨著月份漸大,我感受到了胎動。

那是一個吃飯的早晨,祁鈺正哄著我吃御膳房做的藥膳,我實在吃吐了。

補也沒有什麼意義,這個孩子是不會來到這世上的。

我正在想怎麼拒絕,可是祁鈺卻異常堅決,非讓我吃不可。

就在我連續幾次拒絕後,祁鈺重重地放下碗:「趙匪君,你真的夠了!你簡直恃寵而驕到不知天高地厚,朕何時這麼求過一個人?」

我正準備和他爭吵一番,好把他氣走,

卻突然感覺到肚子裡有東西踹了我一下,非常有力。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我的肚子裡真的有一個東西,一個活的東西,它在我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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