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8章 三皇子沉默片刻
」
三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好。人各有志,我不強求。」
他起身告辭,走到院中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承硯一眼,笑了笑,轉身離去。
夜裡,我與承硯在花園中散步。
月光如水,灑在花叢中。
「你真的甘心?」我問,「放棄爵位,放棄前程......」
承硯停下腳步,看著我。
「棠兒,」他輕聲說,「在青石村三年的日子,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柴米油鹽,平淡卻安穩。而這段時間經歷的這些更讓我明白,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功名利祿,而是能與你相守的平凡日子。」
他握住我的手:「如今一切都結束了,我只想帶你回青石村,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可侯府......」
「侯府有承安,」承硯說,「他會長大,會繼承爵位,會守住這個家。」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而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我靠在他肩上,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好,」我說,「我們回青石村。」
24
五年後,青石村。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藥櫃上那些熟悉的抽屜上。我放下手中的戥子,聽見院子裡傳來女兒清脆的笑聲。
「爹爹,這株是什麼草?」
「這是紫蘇,可以治風寒。」承硯的聲音溫和,「來,聞聞看。」
我走到門口,看見承硯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株剛採回來的草藥。三歲的阿滿湊過去,小鼻子皺了皺,咯咯笑起來:「好香!」
承硯抬起頭,正好對上我的目光。他笑了笑,眼角有了細紋,卻比從前更加溫潤。
「藥煎好了?」他問。
「好了。」我說,「該給李嬸送去了。」
李嬸的風溼是老毛病了,每逢陰雨就疼得睡不著。我配了驅寒祛溼的藥,讓承硯送去。
他牽著阿滿的手出門,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回頭朝我揮手。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柳樹下。
五年前那場風波,彷彿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夜裡,阿滿睡下後,我和承硯坐在灶前煎藥。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他專注地攪動著藥罐裡的湯藥,動作嫻熟。誰能想到, 當年那個永寧侯府的庶子, 如今竟學會了煎藥。
「在想什麼?」他忽然開口。
我搖搖頭:「沒什麼。」
其實是有的。
我想起重生前那個雪夜, 長公主的金釵刺入我的喉嚨, 鮮血湧出, 我倒在雪地裡,看著承硯爬向我, 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時候我以為, 那就是我們的結局了。幸好,那一世已經結束,不會再出現了。
「棠兒。」承硯放下藥勺, 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 帶著淡淡的藥香。
「都過去了。」他說,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是啊, 都過去了。
前世慘死的結局,我改變了。我們都還活著, 好好地活著。
權鬥太累, 人心太險, 這一世,我只要他。
三皇子——如今該稱陛下了——登基已有三年。
聽說他輕徭薄賦, 邊關藥材案成了警示,太醫院每半年都要核查一次藥材來源。
柳映秋和阿七在鄰縣開了藥鋪,生意不錯。她偶爾會來信,說說近況,從不提京城的事。
永寧侯府一切都好。承安已經十歲了,侯爺親自教導, 聽說很聰慧。
至於長公主和廢太子......
沒有人再提起他們。
阿滿三歲生辰那,承硯從鎮上帶回塊糖糕。
丫頭抱著糖糕吃得滿臉都是,我替她擦臉,她忽然仰起頭:「孃親, 我們為什麼要住在村裡呀?」
我看向承硯。
他笑了笑, 把阿滿抱到膝上:「因為這裡安靜,沒有那麼多煩事。」
「什麼是煩事?」
「就是......」承硯想了想, 「就是阿滿不能吃糖糕的事。」
阿滿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又低頭去啃糖糕了。
我笑著搖頭, 繼續整理藥櫃。
夕陽西下時,我們家三口去後採藥。
阿滿在中間, 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承硯, 小嘴哼著不成調的歌謠。
山風吹來,帶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
承硯忽然停下腳步, 看向遠方。
「怎麼了?」我問。
他搖搖頭,唇角揚起:「沒什麼。只是覺得......」
他頓了頓, 握緊了我的手。
「這樣很好。」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山路的盡頭。
青石村的日子,平淡卻安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柴米油鹽, 粗茶淡飯。
還有他在身邊。
這便是,我重生一世,最想要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