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7章 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權傾朝野。」長公主冷笑,「你本可以擁有一切。我給過你機會。」
承硯:「人各有志,殿下追求的,不是我想要的。」
「哦?」長公主挑眉,「那你求的是什麼?一個村婦?粗茶淡飯?你就這麼甘心?」
承硯看著我,眼中有了柔和的光:「我甘心。」
長公主臉色一沉。
承硯上前一步:「殿下,你我之間的事,何必牽連旁人?我跟你進去,你放了他。」
長公主盯著他,沉默片刻:「好。」
承硯正要上前,我攥住他的袖子。
他回頭看我,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我明白了,他在拖延時間,等三皇子的訊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名禁軍統領騎馬趕來,高聲道:「陛下有旨!長公主涉邊關藥材案,即刻收押候審!」
長公主臉色驟變。
她猛地從身旁侍衛手中奪過承安,從袖中抽出匕首,抵在孩子後心:「都退後!誰敢過來,我就刀了他!」
禁軍從四面八方湧出,將公主府團團圍住。
承硯臉色慘白:「殿下!他只是個孩子——」
「孩子又如何?」長公主慘笑,「你們毀了我的一切,我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她的匕首在承安背上壓出血痕,承安嚇得發抖,卻不敢哭出聲。
承硯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我在長公主側後方,心跳如鼓——我離承安只有三步之遙。
承硯深吸一口氣,慢慢走近:「殿下,你要的人是我。求你放開他。」
長公主盯著他:「你真的願意跟我走?」
「是。」
承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慢慢靠近。一步,兩步......
長公主的注意力全在承硯身上。
我屏住呼吸,在承硯走到長公主面前的那一刻——
我猛地撲向承安,將他撞離長公主的控制範圍。
長公主的匕首劃過我的手臂,鮮血湧出。
承硯一把抱起承安,退到安全地帶。
禁軍蜂擁而上,將長公主圍住。
禁軍統領躬身道:「殿下,請。」
長公主看向承硯,目光如淬了毒的刀,滿是恨意。她什麼也沒說,轉身隨禁軍離去。
侯府解禁了。
侯爺走出書房時,脊背佝僂,眉宇間盡是疲憊。
看到承安背上的血痕,他沉默良久,只輕輕嘆了口氣:「是父親無能。」
夜裡,承硯為我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院子裡月光如水。
「謝謝你,棠兒。」他低聲說,「謝謝你救了他。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23
柳阿七被釋放那日,柳映秋來侯府道謝。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比從前精神了許多。阿七跟在她身後,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眉眼間與柳映秋有幾分相似。
「多謝姑娘和三公子救命之恩。」柳映秋深深一拜。
我扶她起身:「是你自己救了自己。若沒有你冒險拿到賬冊,事情不會這麼快了結。」
她眼眶微紅,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我:「我自己繡的,不值什麼錢,還請姑娘收下。」
我接過香囊,上面繡著一株青竹,針腳細密。
「你們日後有什麼打算?」我問。
「阿七想回老家開個小藥鋪,」柳映秋笑了笑,「我也跟著去,給他打打下手。」
我點點頭:「也好。遠離京城,過些安穩日子。」
太子被廢的訊息,是在半月後傳來的。
據說陛下看了三皇子呈上的賬冊,龍顏大怒,當即下旨廢去太子之位,貶往極遠封地,終生不得回京。
長公主則被終生囚禁於別宮,不得外出。
承硯聽完,沉默良久。
「一母同胞,」他低聲道,「到頭來,誰也沒能救誰。」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道:「那些邊關將士的冤屈也得以昭雪。三皇子已經上奏,請求朝廷撫卹陣亡將士的家眷,追加封賞,重修邊關防務。」
承硯抬眼看我,眸中漸漸有了光亮:「是啊,他們......終於可以安息了。」
侯爺在書房召見承硯時,我也在場。
他看著承硯,目光復雜。
「硯兒,」他開口,聲音沙啞,「為父想過了,打算將你記入主母名下,給你世子的名分。」
承硯微微一怔。
「侯府......不能沒有繼承人。」侯爺頓了頓,眼眶微紅,「你大哥二哥都不在了,承安又年幼,只有你......」
他說不下去了。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對父子。
承硯沉默片刻,開口道:「父親,我不能要。」
侯爺抬起頭:「你說什麼?」
「世子之位,我不能要。」承硯聲音平靜,「父親厚愛,承硯感激不盡。但我對爵位無意,更無心仕途。父親正值壯年,等承安長大,再立他為世子也不遲。」
侯爺抬起頭:「可承安才五歲——」
「他雖年幼,卻是侯府的血脈,還值得父親悉心培養。」承硯看著父親。
侯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父親,」承硯的聲音低了下來,「這些日子,我看透了。權鬥涼薄,人心險惡,我不想再捲入其中。」
他握住我的手:「我只想過平凡的日子。」
三皇子登門那日,是個晴天。
他在花廳與承硯談了許久,我在院中侍弄花草,隱約聽見幾句。
「......假藥案能破,多虧了你。」三皇子的聲音溫和,「我身邊正缺你這樣心思細緻的人,若你願意,可留在我身邊共謀大事。」
承硯笑了笑:「殿下厚愛,承硯心領。
但我志不在此。」
「你當真甘心?」
「甘心。」承硯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功名利祿,不過是過眼雲煙。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