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3章 我接過水時

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碼字達

我接過水時,心口莫名軟了一下。

那陣子鎮上人漸漸熟了他的存在。

來抓藥的嬸子總愛多看他兩眼,出去就誇:「你家謝公子生得真周正。」

我每回都回得一本正經:「他是傷患。」

可話說得再正經,耳根還是會熱。

他聽得出來,低低笑一聲,也不拆穿。

我們真正吵起來,是在臘月前。

那天我從鋪子回來,見他在院裡練步子,地上結了薄冰,他卻非要自己從井邊走到門檻。

走到一半腳下一滑,整個人撞在石臺角上,額角舊傷又滲血。

我火一下就上來了。

「謝承硯,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扶著石臺站穩,沒回嘴。

我更氣,拿了藥布給他壓傷口:「你看不見,路滑,為什麼不等我回來?」

他沉默很久,才低聲道:「寧姑娘,我怕。」

我手一頓。

「怕什麼?」

「怕有一天你不在,我連從院門走到屋門都做不到。」

他說這話時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可我聽見他後半句輕得幾乎散掉。

「我不能總拖著你。」

我給他繫好藥布,沒再罵,只把木杖放進他手裡。

「那就練。」我說,「但以後我在旁邊。」

他點頭:「好。」

那晚我在灶前熬粥,他摸著桌角坐下,忽然開口:「寧姑娘。」

「嗯?」

「你若嫌麻煩,我可以走。」

我把勺子往鍋裡一擱,轉頭看他。

「走去哪兒?」

「不知道。」他笑了下,很淡,「總會有地方收留一個失明失憶的人。」

我盯著他眼上的白綾,??口發堵。

「謝承硯,你聽清楚。」

「我把你從山裡拖回來,不是為了等你傷好就把你丟出去。」

停了停,我又補了一句,「你要走,也得先把藥錢還完。」

他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笑意不大,卻很真。

「好,那我不走。」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那層客氣淡了許多。

他還是叫我「寧姑娘」,可尾音不再那樣生分。

有時候我在鋪子裡忙得腳不沾地,他會在後頭輕聲提醒:「寧姑娘,午飯還沒吃。」

我嫌他囉嗦,他就回一句:「大夫倒下了,誰給病人看診?」

年關前一晚,雪下得很小。

我在灶前煮麵,他在旁邊摸索著剝蒜。

蒜剝得坑坑窪窪,我笑他手笨,他不服氣,非要再剝一頭。

面出鍋時,他忽然道:「寧姑娘。」

「怎麼?」

「我今天在院裡走了三十七步,沒撞一次。」

我把碗推到他手邊:「那挺厲害。」

他低頭摸到碗沿,唇角揚了揚:「有賞嗎?」

我一時失笑:「你想要什麼賞?」

他沉默兩息,聲音放得很輕:「以後......能不能別叫我謝公子了?」

我愣住:「那叫你什麼?」

「承硯。」他說。

灶火噼啪一聲,屋裡突然靜下來。

我看著他,心裡像有什麼被輕輕撥動。

「好。」我應他,「承硯。」

他握著碗,指節微微收緊,像是在笑。

片刻後,他低低叫了一聲:「棠兒。」

我心口猛地一顫,抬眼看他。

他像是怕我生氣,又補了一句:「若你不喜歡,我——」

「沒有不喜歡。」

我打斷他,聲音比想象中輕,「就這樣叫吧。」

屋外風雪很輕,屋裡灶火很暖。

那一刻我終於承認,我們之間早就不是「醫女與傷患」。

是彼此攙扶著走過黑夜的人。

也是後來,我在灶前與他對拜,結成夫妻的起點。

4

一年後,我和謝承硯成婚那天,沒有紅綢,也沒有喜宴。

只在灶前點了一盞舊燈。我把爹留下的木簪插進發間,他摸著桌沿站好,朝我這邊偏過臉。

「棠兒,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

我們對著灶火拜了三拜。

一拜天地,二拜亡父,三拜彼此。

禮成時,鍋里正煮著長面,熱氣把窗紙燻得發白。

他摸到碗沿,低低笑了聲:「寧大夫,往後是不是該改口叫夫人了?」

我耳根一熱,抬手打了他一下:「先吃麵,少貧。」

那晚風很輕,燈芯很穩。

往後餘生,我也終於過上了幸福安穩的日子。

可這樣的念頭,只配在回憶裡存著。

重活一回後,我沒再把命交給運氣。

白天照常開鋪,看診抓藥,和街坊說笑,半點不露。夜裡關門後,把能帶走的東西分開藏好:碎銀、止血藥、乾糧、路引。

不是為了立刻逃,是為了真到那一步時,不會兩手空空。

最要緊的是承硯。

他的眼睛我在治。這幾日翻遍醫書,尋到一個方子,藥性烈,我不確定安不安全。可到了這個關頭,還是得試。

先扶牆走,再離牆半步,最後把杖放到一旁,只靠腳底記磚縫、靠指尖記門框。

一遍不夠,就兩遍;兩遍不夠,再來。

第三晚,他走到後門前,額上有汗,呼吸卻穩。

「棠兒,今天不用杖,也沒撞到。」

我替他把衣襟理平:「記住這個感覺。」

他沉默片刻,低聲問:「你最近在防什麼?」

我停了停,只道:「防一件會來的事。」

「和我們都有關。」

他沒再追問,只點頭:「好,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巷子裡照舊熱鬧。

劉嬸來借鹽,王叔來抓藥,孩子在門口追跑。

可不對勁的細節,還是一點點冒出來——

有生面孔進鋪子,藥沒問兩句,先打聽「你家那位眼覆白綾的郎君」;

傍晚劉嬸壓低嗓子告訴我,這兩日鎮口有外地人轉悠,像在認門。

我送走她,關門時手心發涼。

第三天午後,馬蹄聲停在我家門前。

不是路過,是齊齊勒韁,停得整整齊齊。

我把藥杵放下,掌心卻反而穩了下來——該來的,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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