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0章 他轉過身
」
他轉過身:「五日後,是長公主生辰。府中設宴,請了戲班入府唱夜戲。我可以安排你們混在戲班裡進去。」
「戲班?」
「你扮雜役,他扮琴師。」三皇子看向承硯,「戴面具,穿戲服,不會有人細查。」
承硯沉吟:「入府之後呢?」
「前廳的戲戌正開場,你們有半個時辰。」
回程的馬車上,承硯握著我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怕了?」我問。
他沒答,只是望著窗外。夜色裡,他的側臉繃得很緊。
「我在想,」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如果五日後拿不到,如果東西已經不在那裡......」
「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了。」他轉過頭看我,眼底有光在晃,「棠兒,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扳倒她,救柳阿七,給我們自己掙一條活路。全在這一趟。」
我反手握緊他:「那就拿到。」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笑意很淡,卻真切。
「你倒是不怕。」
「怕。」我老實道,「但更怕一輩子躲躲藏藏,等著她找上門。」
13
三日後傍晚,城郊廢棄戲臺後。
承硯換上琴師的素白長衫,袖口淡青竹紋。我扮作雜役,灰布短褐,頭裹布巾,面紗遮面。
他站在我面前,替我係緊面紗的結。手指擦過我耳側,帶著涼意。
「緊麼?」他問。
我搖頭。
他沒收回手,聲音低下去:「別怕,我在。」
我抬眼看他。他的眼睛已經能看見了,暮色裡清亮如潭。我忽然想起他失明那段日子,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明明看不見,卻總能準確找到我的手。
「我不怕。」
他笑了一下,指尖在我面紗邊緣頓了頓,收回。
季平在不遠處等著,領我們往公主府去。
公主府後門開在僻靜巷子裡。天已擦黑,府裡各處點了燈,前廳傳來絲竹聲。
戲班的人正在後門卸箱。班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見了季平,略一點頭,示意我們跟上。
「新來的琴師,還有打雜的丫頭。」班主對守門侍衛道。
侍衛懶洋洋地掃了我們一眼,揮手放行。
我低著頭,跟在承硯身後進門。
府裡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戲臺搭在前廳院子裡,已經坐了不少賓客。我們被帶到後臺,班主指了指角落的雜物間:「丫頭去那兒等著。琴師跟我來。」
承硯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
他轉身跟著班主走了,背影消失在簾子後。
我縮在雜物間角落裡,聽著前廳的鑼鼓聲。
戌時快到了。
柳映秋給的訊息很清楚:封籤房在府邸西側,離戲臺隔著兩重院子。換班時辰是戌正,有半炷香的空隙。
我數著更漏,等到前廳戲開場,鑼鼓聲最響的時候,悄悄溜出來。
府裡的守衛比我想象的要松。
大概是生辰宴的緣故,大部分人都聚在前廳,後院只有零星幾個巡夜的。我貼著牆根走,藉著花木陰影遮掩身形。
西側院門處果然有兩個侍衛,正靠在廊下說話。
我等了一會兒,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像是前廳有人敬酒。兩個侍衛探頭看了看,其中一個道:「我去瞧瞧,你守著。」
另一個擺擺手:「快去快回。」
等那侍衛走遠,我正準備找機會溜過去,身後忽然有人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肘。
我猛地回頭,承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身後,臉上戴著琴師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他低聲道。
封籤房的門虛掩著。
承硯推門進去,我跟在後面。房裡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驗印石臺前,蹲下身,在石臺底座摸索。
「還在麼?」我小聲問。
他沒答,手指在石臺底座的縫隙裡探了探,然後用力一按。咔噠一聲輕響,一塊石板彈開,露出裡面的暗格。
承硯從暗格裡取出一個油紙包,展開,裡面是兩卷薄冊。
「賬冊和密函。」他將東西收進懷裡,「走。」
我們剛走到門口,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承硯一把將我推到門後,自己擋在我身前。我屏住呼吸,聽見那腳步聲在門外停住,然後是一個侍衛的聲音:「奇怪,這門怎麼開著......」
承硯的手指收緊,握住了我的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有人高喊:「有賊人!北牆外有賊人!」
門外的侍衛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跑了。
承硯拉著我閃出門外:「是三皇子安排的人。」
我們沿著來時的路疾走,遠處傳來追趕的喊聲,府裡一陣騷動,到處都是奔跑的人影。
「從西側門出去。」承硯低聲道,「那裡守衛少。」
我們穿過一道月洞門,眼看就要到側門,前面忽然出現一隊巡邏的侍衛。
「站住!」
承硯猛地將我推進旁邊的假山陰影裡,自己轉身迎上去:「戲班的琴師,前廳走散了,正要回去。」
領頭的侍衛狐疑地看著他:「琴師?面具摘了。」
承硯沒動。
侍衛的手按上了刀柄。
「跑!」承硯忽然回頭對我喊,同時一把扯下面具,朝著相反的方向衝去。
侍衛們立刻追了上去。
我躲在假山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手裡死死攥著從懷裡掏出來的油紙包——他在推我的那一瞬間,把賬冊和密函塞進了我的手裡。
「活下去。」他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等我。」
我咬著牙,轉身朝著側門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