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6章 你是說
」
「你是說,太子提取的銀兩與藥材商有關?」
「不止。」承硯翻開另一頁,「你看這些數字。太子府提取的銀兩,與公主府支付給藥材商的數目,剛好相差三成。」
我仔細比對,果然如此。
「那三成......」
「進了太子府的私庫。」承硯合上賬冊,「但這只是推測,沒有實證。」
我思索片刻:「如果能找到錢莊的原始票據,或者藥材商的收賬記錄......」
「錢莊的掌櫃是太子的人,」承硯說,「但藥材商......」
他忽然停住,抬眼看我。
「柳映秋,」我說,「她在公主府藥房當差,一定認得那些藥材商。」
承硯點頭:「讓她查一查,藥材商每次送貨,是誰接待的,銀兩又是如何結算的。」
我託季平去聯絡柳映秋。
兩個時辰後,她在藏身處後巷與我們碰頭。
「藥材商的事?」她聽完我的請求,思索片刻,「每月初六送貨的是回春堂的人,掌櫃姓周。銀兩結算是長公主身邊的嬤嬤親自過手的,我從未見過票據。」
「那周掌櫃每次來,除了送貨,還會做什麼?」
柳映秋想了想:「他每次都會在府中留宿一晚。但我曾無意中聽見,他與太子府的人有過接觸。」
「太子府的人?」
「是太子府的一個管事,每月初五都會來公主府,說是送些時令瓜果。」柳映秋壓低聲音,「但我曾撞見他們在偏廳密談,神色鬼祟。」
「那個管事叫什麼名字?」
「姓劉,大家都叫他劉管事。」柳映秋說,「他在太子府當了十幾年差,是太子的心腹。」
我將訊息帶回給承硯。
「劉管事,」承硯沉吟,「三皇子提到過的那個願意作證的管事,就是他。」
「但他只願意作證太子與長公主密會分贓,」
我說,「關於銀兩往來,他並未提及。」
承硯思索片刻:「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一個傳話的,真正的銀兩往來,是周掌櫃與太子府之間的暗線。」
「所以關鍵是周掌櫃。」
「是,」承硯說,「如果能拿到周掌櫃的收賬記錄......」
我搖頭:「他是長公主的人,不會輕易開口。」
承硯沉默良久:「但他也是商人。商人逐利,若有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大的威脅......」
「你是說,讓三皇子去施壓?」
「不,」承硯看著我,「讓柳映秋去查。她在公主府當差,或許有門路能接觸到周掌櫃身邊的人。」
我將計劃告知柳映秋。
她思索片刻:「周掌櫃每次來,都會帶兩個夥計。其中一個是我的同鄉,叫阿福,是阿七的發小,在回春堂當了五年差。」她頓了頓,「阿七入獄前,常與阿福一起喝酒。阿七出事後,阿福暗中打聽過訊息,還偷偷給我塞過銀子。」
「小心為上,」我說,「若有機會便查,沒有機會不要勉強。」
她點頭,匆匆離去。
這一日,我們在等待中度過。
傍晚時分,季平匆匆趕來:太子今日早朝後,被陛下留在了宮中,至今未歸。
「陛下在試探太子,」承硯聽完,眉頭微蹙,「但太子不會輕易就範。」
「殿下讓小的傳話,」季平道,「讓二位再耐心等兩日。證據正在整理,一旦呈交......」
「一旦呈交,長公主就會狗急跳牆。」承硯打斷他,「承安還在她手裡。」
季平沉默片刻:「殿下已經安排人暗中盯著公主府,若有異動,會立刻通知。」
他走後,我與承硯對坐無言。
窗外天色漸暗,風聲嗚咽。
「再等兩日。」承硯低聲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22
三皇子將賬冊合上:「鐵證。
午時呈交父皇。」
承硯行禮:「殿下,承安還在長公主手裡。」
「她不會放人。」三皇子抬眼,「你打算如何?」
「我去拖住她。」承硯看著我,「等殿下的訊息。」
三皇子點頭:「我會盡快。」
離開私宅,承硯帶我去了城南一處小院。
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左臂空蕩蕩的袖子垂在身側。見到承硯,他愣了一下:「三公子?」
「趙叔。」
趙將軍與侯爺是過命的交情。兩年前邊關戰役,他因假藥延誤治療,不得不截去左臂。
承硯將事情說了一遍。
趙將軍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叫我一聲趙叔,今日侯府有難,我豈能袖手?」
他轉頭吩咐家人備馬:「我去召集舊部,去公主府門前要人。」
午時將近,我們來到公主府附近。
趙將軍已經帶著十幾名舊部守在府門前,高聲喊著要見長公主。圍觀百姓越來越多,將府門前堵得水洩不通。
我和承硯混在人群中,靜靜等待。
不多時,府門大開。
長公主身著正紅色宮裝,金步搖在額前輕晃,眉眼間盡是驕矜。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將軍,唇角掛著輕蔑的笑。
「趙將軍好大的膽子,」她聲音清冷,「敢在本宮府門前鬧事?」
趙將軍單臂抱拳:「殿下,侯府五公子年幼,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高抬貴手,將他歸還侯府。」
長公主冷笑:「本宮說過,沒有私藏侯府之人。再在此喧譁,休怪本宮不客氣。」
她轉身欲回府,目光卻在人群中掃過。
然後,她停住了。
她的視線落在承硯身上,唇角微微上揚:「你終於來了。」
承硯從人群中走出,我站在他身側。
長公主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謝承硯,你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為了這麼一個鄉野村婦,愚蠢至極。
」
承硯平靜道:「殿下覺得什麼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