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3章 長公主蕭明昭身着正紅色宮裝
長公主蕭明昭身著正紅色宮裝,金步搖在額前輕輕晃動,眉眼間盡是驕矜。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永寧侯,唇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
「永寧侯這是何意?」她聲音慵懶,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本宮豈會私藏你府上的人?」
她眼神凌厲如刀,語氣散漫,彷彿眼前眾人皆如螻蟻。
我的手指死死攥住袖中的銀針,指節泛白。
前世,她也是這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時她穿著同樣的正紅宮裝,手裡拿著那支金釵,說:「一個鄉野村婦,也配跟本宮搶人?」
金釵封喉的痛楚彷彿還在頸間。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公主殿下,」永寧侯沉聲道,「京城上下都在傳,硯兒在公主府。老夫不敢質疑殿下,只求殿下讓老夫見硯兒一面。」
長公主面色微沉,卻仍強撐著公主威儀:「荒謬。本宮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那殿下可敢讓老夫進府一搜?」
「放肆!」長公主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永寧侯,你當本宮是什麼人?憑你一句話,就想搜公主府?」
她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長公主私藏侯府庶子,是要挾永寧侯!」
人群騷動起來。
「聽說了嗎?永寧侯府兩位公子死得蹊蹺......」
「怎麼蹊蹺了?」
「說是長公主送的藥有問題,侯府三公子知道內情,才被長公主扣下的!」
「真的假的?永寧侯府滿門忠烈,兩位少將軍就這麼沒了?」
「可不是嘛,老侯爺一夜白頭,如今連三公子都要被......」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長公主這是要斬草除根啊......」
謠言越傳越烈,像野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長公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鐵青到煞白,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她派侍衛去查謠言來源,府門前的守衛頓時少了一半。
我低頭,唇角微微上揚。
三皇子的人,果然辦事利落。
就在這時,公主府內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走水了!廚房走水了!」
濃煙從府內升起,長公主猛地回頭,臉色驟變。她分身乏術,只能調更多守衛去滅火。
「就是現在。」我低聲說。
侯府的侍衛早已換上便裝混在人群中,此刻紛紛向我聚攏。我領著他們從側門潛入——柳映秋早就把路線圖給了我。
私牢在府邸最深處。
有人在廚房「不慎」打翻燭臺引發走水,此刻府中亂作一團,守衛大多被調去救火。柳映秋趁亂脫身,趕來與我會合。
「跟我來。」她低聲說,領著我們從偏門潛入。
我帶著侍衛穿過迴廊。沿途果然守衛稀少,我們一路暢通無阻。
私牢門口只有兩個侍衛把守。侯府侍衛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他們,我推開牢門。
昏暗的牢房裡,承硯被鐵鏈鎖在牆上。
他低著頭,衣衫破碎,身上滿是鞭痕。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
「棠兒......」他聲音嘶啞。
我撲進他懷裡,不顧他滿身血汙。
「我來接你回家。」
「快走,」柳映秋在門口低聲催促,「火快被撲滅了,長公主隨時會派人過來。」
我扶著承硯站起來。他渾身滾燙,腳步虛浮,卻仍咬牙撐著。
「能走嗎?」我問。
他握緊我的手,掌心滾燙:「能。」
「我們從西側門出去,侯爺的人在那裡接應。」
他點點頭,藉著侍衛的攙扶快步向外走去。
西側門外,永寧侯的府兵已經備好馬車。
我們趁亂逃出,身後公主府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扶著承硯上了馬車,他靠在我肩上,呼吸急促。
「沒事了,」我輕聲說,「我們安全了。」
他閉上眼睛,手指卻緊緊攥著我的衣袖,像是怕我會消失。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我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公主府,心中默唸——
蕭明昭,這一世,我絕不會任你拿捏。
18
馬車在侯府側門停下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管家候在門口,見我們下車,連忙迎上來:「三公子,寧姑娘,快請進。侯爺還在公主府門前,特意吩咐老奴先安頓好二位。」
我扶著承硯往裡走。他腳步虛浮,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卻仍強撐著不肯讓人攙扶。
「別逞強。」我低聲說。
他搖搖頭:「我沒事。」
侯府的客房早已收拾妥當。
我讓承硯趴在榻上,解開他的衣衫,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背上縱橫交錯著十幾道鞭痕,有些結痂,有些還在滲血。最嚴重的幾道從肩胛延伸到腰際,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我取來清水和傷藥,用棉布蘸了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汙。
「疼嗎?」我問。
他趴在枕上,側臉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的:「不疼。」
「在我面前,不用逞強。」
他沉默良久。
「棠兒,」他忽然開口,「三年前我被囚在公主府,侯府沒有來救我。」
「我知道。」
「那時候我以為,這世上沒有人會在意我的死活。」他頓了頓,「可是今日,父親冒了這麼大的險來救我。」
我為他敷上藥膏,用紗布將傷口纏好。
「他老了,」我說,「也失去了太多。」
承硯沒有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窸窣聲。
我回頭,看見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
是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穿著錦緞小袍,怯生生地看著我們。
見我發現了他,他連忙縮回頭去,卻又忍不住再探出來。
「你是誰?」我問。
他咬著手指,小聲說:「我、我叫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