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2章 寧姑娘
「寧姑娘。」三皇子忽然開口,「謝三公子能有你這樣的妻子，是他的福氣。」
「殿下謬讚了。」我垂首,「他是民女的夫君，民女不能棄他而不顧。」
三皇子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
「守衛的事，我會安排。」他說,「但此事不易，你需從長計議。」
「民女已思慮妥當。」
「還有。」他頓了頓,「永寧侯那邊，你去過了嗎?」
「還沒。」
「去吧。」三皇子轉身回到案前,「那是他父親。就算從前不聞不問，現在......也該管管了。」
我收起證據，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三皇子一眼。他坐在案前，已經重新拿起卷宗，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我推門出去，晨光刺得眼睛生疼。
三日。承硯，等我三日。
16
永寧侯府的朱漆大門比我想象中更厚重。
門口站著兩個門衛，其中一個上前一步:「姑娘找誰?」
「民女寧曉棠，求見侯爺。」我從懷裡取出三皇子給的那枚玉佩,「煩請通傳，就說......我有三公子的下落。」
門衛帶著玉佩入門通報後，一個老僕出來，將我引了進去。
侯府的院子很大，卻靜得可怕。沿途只見幾個下人低頭匆匆走過，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正廳前的石階上擺著兩盆白菊，已經有些枯萎了。
「姑娘在此稍候。」老僕將我引到偏廳,「我去請侯爺。」
腳步聲從後堂傳來。
我轉身，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素色長袍，身形消瘦，眼窩深陷，像是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這就是永寧侯。謝承硯的父親。
「你說有硯兒的訊息?」他開口，聲音沙啞,「他在哪?」
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三年前我救了承硯，我們成婚，在青石村過了三年。
一個月前長公主要接他回府，我們逃亡卻被追捕。三日前承硯混入府中取證據，被扣押。
永寧侯眉頭一皺:「什麼證據?」
「明單暗單的對照賬，還有藥商寫給長公主的密函。」我說,「足以證明長公主主導貪腐，導致邊關戰敗。」
永寧侯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走到椅邊坐下，手肘撐在膝上，指節抵著額頭。
「你們......」半晌，他才開口,「這麼做太鋌而走險了。」
「承硯說，邊關八百將士不能白死。」我說,「他的兩個哥哥，也不能白死。」
他猛地抬頭看我。
「他知道二哥是死在那些劣質藥材上的。」我迎上他的目光,「他想討一個公道。」
永寧侯低下頭，看著自己佈滿老繭的掌心。
「我謝家滿門忠烈,」他聲音發澀,「卻連兒子都保不住。」
「硯兒當年被囚，我不是不知曉。可那是皇上的親女兒，我一個外臣，能做什麼?」
「侯爺。」我上前一步,「長公主貪腐證據已經拿到，三皇子正在推進案情。但承硯在長公主手裡，撐不了太久。」
永寧侯抬起頭，聲音疲憊:「去公主府要人，談何容易。」
「民女知道。」
「硯兒......」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他終究是我兒子。可我不能為了他，把侯府滿門都搭進去。」
我迎上他的目光:「侯爺，民女有辦法，既能把承硯救出來，又讓長公主不敢在明面上為難侯府。」
永寧侯抬眼看我，沒有說話。
「長公主抓了承硯卻不敢聲張，因為她怕牽扯到假藥案，理虧在先。」我說,「兩日後，侯爺帶府兵到公主府門前要人。屆時會有人調開侍衛、製造混亂，侯爺派侍衛隨民女入府救人即可。」
他垂下眼，良久未語。
「你已與硯兒成婚?」他突然問。
「是，已有三年。」
「三年......」他低聲道,「你照顧了他三年?」
「是。」
「他當年失明失憶，你不嫌棄他?」
「承硯是個值得我託付終身的人。」我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不能不管他。」
永寧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姑娘。」他聲音低沉,「硯兒能遇見你，是他的福氣。」
我沒有說話。
「兩日後,」他說,「我帶府兵去公主府。」
我朝他行了一禮:「民女替承硯，謝過侯爺。」
他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離開侯府時，天已經暗了。
老僕送我出門，臨走時忽然開口:「姑娘，侯爺這些日子......不容易。」
我點點頭。
「兩位公子走後，侯爺整宿整宿無法入眠。」老僕嘆了口氣,「今日姑娘來，侯爺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是感激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朝他行了一禮。
走出侯府大門，我抬頭看了眼天色。
兩日。
承硯，再等我兩日。
17
訊息傳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一日，茶樓酒肆裡開始有人低聲議論:「聽說了嗎?公主府找到了侯府失蹤的庶子。」
第二日，街頭巷尾都在傳:「永寧侯府的三公子，原來被長公主藏在府裡。」
我坐在別院的窗前，聽著外頭的風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銀針。
今日，就是約定的日子。
公主府門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我混在人群中，頭上裹著灰布巾，臉上抹了灶灰，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市井婦人。永寧侯帶著二十名府兵站在府門前，老侯爺一身玄色長袍，腰桿挺得筆直。
「永寧侯求見長公主。」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聽聞公主府找回了硯兒，老夫特來懇請公主讓老夫帶硯兒回家。
」
府門緩緩開啟。
她走出來的時候，我渾身的血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