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15章 我在床邊坐下
」
我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不管他們有多深沉,」我說,「我們已經有證據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但願如此。」
20
三皇子呈交證據那日,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訊息是午後傳來的。皇帝震怒,當場要徹查長公主府。但太子以「案情重大,需詳查核實」為由,將案子暫時壓了下來。
承硯聽到訊息時,正靠在窗邊閉目養神。他睜開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色,良久沒有說話。
「殿下說,證據已經呈上去了,」我說,「長公主跑不掉的。」
他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太子不會坐視不管。」
那夜,我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
承硯已經坐起身,側耳聽著窗外的動靜。他的傷好了大半,動作間已無大礙。
「禁軍。」他低聲道。
我連忙披衣下床,推開窗縫往外看。
侯府外火把通明,黑壓壓的禁軍將府邸圍得水洩不通。為首的將領高聲喊道:「奉太子令,永寧侯府涉嫌通敵謀逆,即刻查封!府中之人,一個不許放走!」
通敵謀逆。
長公主反咬一口。
承硯一把拉住我的手:「從後院走。」
我們來不及收拾任何東西。
承硯拉著我穿過迴廊,繞過假山,從後院的小門閃身而出。
身後傳來踹門聲和喊叫聲,侯府亂了。
我們躲在暗巷的陰影裡,看著禁軍衝進府門,看著侯爺被押出來,看著承安被侍衛抱走。那孩子哭喊著「姨娘」,聲音撕心裂肺。
承硯身子一僵,要衝出去。
我死死拉住他的袖子:「你去了,他們都會死!」
他僵在原地,指節攥得發白。
「在那邊!追!」
有侍衛發現了我們的蹤跡,腳步聲朝暗巷湧來。
承硯拉著我狂奔,在迷宮般的巷子裡穿梭。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火把的光將夜色撕成碎片。
「這邊。」承硯突然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盡頭是一口枯井。
他先跳下去,然後伸手接我。井底比想象中深,我落入他懷裡,他悶哼一聲,顯然牽動了背上的傷。
井口上方傳來腳步聲。
火把的光在井口晃了晃,有人探頭往下看。我屏住呼吸,感覺承硯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掌心全是汗。
「沒人!」上面的人喊道,「繼續追!」
腳步聲漸漸遠去,火把的光也消失了。
井底一片漆黑,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承硯的手臂收緊了些,將我護在懷裡。他的心跳很快,體溫透過衣衫傳來,是這寒夜裡唯一的暖意。
我緊緊依偎著他,沒有說話。
天快亮時,我們爬出枯井。
承硯帶著我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城郊一處廢棄的糧倉。他推開一扇暗門,裡面竟然收拾得乾乾淨淨,有床鋪、清水、乾糧。
「三皇子安排的。」他說。
「你什麼時候......」
「呈交證據那日,」他關好門,「殿下說,以防萬一。」
我坐在床邊,渾身發軟。
承硯坐在我身旁,將我的手包在掌心裡。
「侯爺和承安......」我輕聲說。
「長公主暫時不敢動他們,」承硯說,「父親是永寧侯,承安是稚子。她還得留一份薄面。」
窗外,天光漸亮。
隱約傳來馬蹄聲,不知是哪家的隊伍又在街上奔過。
「她會刀了他們嗎?」我輕聲問。
承硯沉默片刻:「不會。刀了他們,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她會讓我們以為,她隨時會動手。」
21
我們在藏身處躲了三日。
第一日,三皇子派人送來訊息:長公主放話,三日內承硯不現身,就處死承安。
承硯聽完,沉默良久,只說:「她不敢。」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側臉,沒有說話。
第二日,柳映秋冒險來見我。
她披著灰撲撲的斗篷,臉色比紙還白。
「長公主回府後,下令處死了看守私牢的十二名侍衛。」她聲音發顫,「理由是辦事不力,讓要犯逃脫。」
「他們跪地求饒,長公主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讓人拖下去。」柳映秋攥緊斗篷,指節發白,「血流了一地......府中人人自危。」
「承安呢?」
「被關在偏院,暫時安全。」她頓了頓,「但長公主每日都派人去『看望』。」
我送柳映秋離開,回來時,看見承硯站在窗邊,望著灰濛濛的天色。
「她刀侍衛,是在立威,也是在洩憤。」他聲音低沉,「她知道太子可能保不住她了。」
我走到他身側:「所以她急著抓你。那些證據是以你的名義呈交的,若能逼你翻供,她就能翻盤。」
承硯點頭:「侯爺是永寧侯,她不敢輕易動。但承安......是她逼我就範的籌碼。」
「她在等,」我說,「等你自己去,或者等太子出手救她。」
承硯收回目光:「太子不會救她的。一母同胞,他比誰都清楚,長公主若保不住,就會淪為棄子。那些證據遲早牽連到他,他只會自保。」
「所以長公主是在賭。」
「是,」他低聲道,「賭我會為了承安,主動去公主府。」
第三日,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承硯坐在桌案前,藉著燭火翻看賬冊。
「在看什麼?」
「三皇子送來的太子府賬冊副本。」他指著其中一頁,「太子府每月初五都從同一家錢莊提取大筆銀兩,但用途不明。」
我湊過去看。
「這些錢去了哪裡?」
承硯搖頭:「賬冊上沒有。但我注意到,這些錢提取的日子,與公主府支付藥材商的日子,總是前後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