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_第2章 我第一反應是走

雪夜慘死後,我重生回她奪夫前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碼字達

我第一反應是走。

這種傷,一看就不是普通意外。

救了,可能惹禍。

可我剛退一步,他手指忽然蜷了一下。

喉間擠出一聲悶哼。

像是還在死撐。

我咬了咬牙。

把藥簍放下,撕布止血,再用木板和布條把他頭頸固定好,一點點把人拖回了家。

到院門時,天都黑透了。

我兩條胳膊發抖,掌心磨破,腿也軟得發麻。

把他安置在偏屋,先清創,再挑碎石。

挑到後腦傷口時,他忽然痛醒。

手猛地扣住我腕子,力道大得驚人。

「別動。」

我壓住他:「再動傷口會裂。」

他呼吸急促。

半晌才慢慢鬆開,低聲說了句:「......抱歉。」

傷成那樣還先道歉。

我愣了一下,沒接話,只把藥粉壓實,重新包紮。

那一夜他高熱反覆,我守到天亮。

後面三天他一直昏迷不醒。

第四天清晨時,我端著溫水進去。

他眼睛是睜著的。

「這是哪兒?」

「青石村,我家。」我把藥遞到他手邊,「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在山澗昏過去了。」

他按著額角沉默很久,像在拼命回憶。

最後只問了一句:

「我是誰?」

我一怔:「你不記得了?」

他搖頭。

我又問他從哪來、要去哪、為何受傷。

他都答不上來。

又過了一陣,已是正午,窗紙被日頭照得發白。

他偏過臉,忽然輕聲問我:

「姑娘,天還沒亮嗎?」

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他視線沒有任何追隨。

我把窗扇推開,讓光照進來,他仍毫無反應。

到這時我才意識到,他看不見。

我低聲道:「你頭傷很重,後腦受創。眼下看不見、想不起事,都可能是這次傷引起的。養一養,或許能好轉。」

他沉默片刻,只道:「知道了。

然後把藥碗接過去,苦得皺眉,也一口沒剩。

第三天夜裡,我再問姓名。

他靠在床頭想了很久,額角青筋都繃起來。

最後才低低說出三個字:

「謝承硯。」

除了這個名字,他什麼都記不得。

「行,那我先叫你謝公子。」我把名字記在賬頁邊角。

他偏頭朝我這邊,語氣很認真:「多謝......寧姑娘。」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寧姑娘。

之後半個月,我白天守鋪,晚上給他換藥。

他一直看不見,卻不肯總躺著。

傷口剛結痂,就摸著牆練步子,從床沿到門檻,從門檻到院井,一步一步地數。

撞到桌角時他只悶哼一聲,站穩後繼續走。

我看得來氣:「謝公子,你是病人,不是練兵。」

他扶著牆,喘了口氣,低聲回我:「寧姑娘,我總不能一直讓你扶。」

我把木杖塞進他手裡:「那就拿著這個,少逞能。」

他握住木杖,輕輕笑了一下:「聽寧姑娘的。」

他剛來時滿臉血汙,只看得出骨相好。

養傷這些日子,輪廓才慢慢顯出來。

眉骨利落,鼻樑挺直,唇線很乾淨。白綾矇眼時,整個人反倒更靜,像被雪壓過的玉。

更難得的是性子溫和,話不多,卻有分寸。有一晚我對賬到很遲,他在屋裡問:「寧姑娘,炭火夠嗎?」

我說夠,他還是摸索著把炭盆往我腳邊推近一點。

那時我只覺得,這人心很細。

第二天清早,我扶他在院裡練步子。

隔壁劉嬸提著菜籃從門口經過,探頭看了兩眼,笑得見牙不見眼:

「曉棠啊,你這回可撿著寶了,哪來的俊俏郎君?」

我臉一熱,忙道:「劉嬸,別打趣,他是傷患。」

劉嬸「嘖」了一聲,壓低嗓門又笑:

「傷患歸傷患,這模樣可騙不了人。

寧姑娘,福氣在後頭呢。」

她說完就走,笑聲還留在巷子裡。

我回頭看謝承硯。

他安靜站在晨光裡,白綾覆眼,唇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料不到,我從山澗裡拖回家的這個人,日後會被長公主盯上。

更想不到,那場奪夫之禍,會把我們都逼上死路。

3

謝承硯在我家住下後,日子忽然有了固定的聲響。

清晨是木杖點地的聲音,從偏屋到院門,慢慢數步子。

中午是鍘刀落下的悶響,我在鋪子裡切藥,他坐在櫃檯後聽我報藥名。

入夜是算盤珠輕輕碰撞,我記賬,他在旁邊安靜聽著,偶爾替我把寫亂的紙按平。

他剛來時一直叫我「寧姑娘」。

客氣,剋制,連道謝都像隔著一層規矩。

我起初也只把他當病人。

換藥、熬藥、盯著他別碰後腦的傷口,最多再盯著他少逞強。

可人和人朝夕相對,總會看見那些不在病案上的東西。

比如他明明看不見,卻把我藥鋪裡的動線摸得很清。

哪格抽屜是川芎,哪格是白芷,哪一層放的是舊賬,他全靠指腹和氣味記住。

一次有個急症小兒夜裡發熱抽搐,我一時亂了手腳,他在後頭低聲提醒:「第三格,左邊那包,先退熱。」

我猛地拉開抽屜,果然在。

那晚孩子退了燒,孩子娘在門口連連作揖。

我回屋時,謝承硯正坐在桌邊,白綾覆眼,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像在等我的腳步聲。

「寧姑娘,孩子怎麼樣?」

「穩住了。」

他鬆了口氣:「那就好。」

再比如,他不愛麻煩人,卻總在細處照顧人。

雨天我從外頭回來,鞋襪溼透,剛進門就聽他問:「寧姑娘,爐邊那雙幹鞋是不是你的?」

冬夜我對賬到太晚,他會摸索著把炭盆推近些,動作慢得像怕驚著我。

有一次我咳得厲害,他把溫水遞過來,只說一句:「先潤喉,再罵我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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