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15章 行
「行，就按你說的辦。」
那個嬤嬤愣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擺擺手:「下去吧。往後聽四奶奶的。」
她走了。
老太太看著我，說:「你是個明白人。府裡的事，往後你多費心。」
我說:「是。」
從那以後，府裡再沒人敢跟我叫板。
五
婆婆的病養了大半年，總算好了。
她好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去她屋裡。
我去的時候，她正坐在窗前喝茶。見了我，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吧。」
我坐下，等著她開口。
她說:「這半年，你幹得不錯。」
我說:「託母親的福。」
她說:「不是託我的福，是你自己有本事。府裡的事，我都聽說了。你立規矩，查賬，不怕得罪人。這些事，換了別人，未必敢幹，也未必幹得成。」
我說:「母親過獎。」
她看著我，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以前小看你了。」她說,「你是庶女，我總覺得你不行。可你比那些嫡女出身的，強多了。」
我心裡一熱，說:「多謝母親。」
她說:「往後府裡的賬，你接著管。大事小事，你多幫襯著你大嫂。」
我說:「是。」
她頓了頓，又說:「你孃的事，我聽說了。她是個有福氣的，養了你這麼個好閨女。」
我眼眶有點酸，低下頭沒說話。
六
從婆婆屋裡出來，我站在院子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想起當年剛進門時，婆婆說的那些話:「你是庶出，有些事，就得比別人更注意。」
那時候我覺得委屈，覺得不公平。
可現在我想明白了。
庶出不是錯，錯的是自己覺得自己不行。
我娘這輩子，就是太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才躲，才讓，才把自己縮成一團。
可我不一樣。
我知道自己是庶女，也知道庶女的路不好走。
但正因為知道，我才更要走好。
一步一個腳印，走到別人走不到的地方。
七
那年年底，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懷孕了。
夫君知道後，高興得像個孩子，圍著我轉來轉去，問我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婆婆也高興，讓人送了一堆補品來。大嫂更是天天來看我，囑咐這個囑咐那個。
我摸著還沒隆起的肚子，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我娘要是還在，該多高興。
可她不在了。
她沒能看著我生孩子，沒能看著過好日子。
想著想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夫君嚇了一跳，問:「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我搖搖頭，靠在他肩上，說:「沒事。就是想我娘了。」
他摟著我，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等孩子生了，咱們帶他去給岳母上墳。」
我說:「好。」
八
懷孕的日子，過得比我想的舒服。
婆婆不讓我操勞，大嫂把賬都接過去了，夫君天天陪著我，變著法子哄我開心。
可我還是閒不住。
不能看賬，就看書。不能出門，就在院子裡走走。實在無聊了，就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有一天，大嫂來看我，見我對著肚子唸唸有詞，忍不住笑了。
「說什麼呢?」
我說:「教他管賬。」
大嫂笑得直不起腰:「還沒出生呢，你就惦記上了?」
我說:「早點教，早點會。」
大嫂笑著搖頭，坐下來，跟我說起府裡的事。
說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四弟妹，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麼嗎?」
我說:「什麼?」
她說:「你從來不怕。」
我說:「怕什麼?」
她說:「怕事。怕人。怕這怕那。剛進門的時候，我以為你也會怕。可你沒有。你該幹什麼幹什麼，該說什麼說什麼。不管誰擋在你面前，你都敢走過去。
」
我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就知道，怕也沒用。」
大嫂看著我，那眼神有點複雜。
她說:「我要是早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
九
那年夏天，我生了個兒子。
七斤六兩，哭聲嘹亮。
婆婆抱著他，笑得合不攏嘴，連說了三遍「好」。
夫君守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眶都紅了。
我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可實在太累了，眼皮一沉，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大嫂坐在床邊，孩子躺在我旁邊的小床上。
她見我醒了，笑著說:「醒了?餓不餓?」
我說:「孩子呢?」
她說:「好著呢，剛餵過奶，睡得香。」
我側頭看著小床上的那個小東西，紅紅的，皺皺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軟得讓人心都化了。
大嫂說:「想好名字了嗎?」
我說:「夫君說，讓婆婆取。」
大嫂點點頭:「應該的。」
她又坐了一會兒，走了。
我躺在那兒，看著孩子，眼淚不知怎麼就流下來了。
娘，你看見了嗎?
我當娘了。
孩子滿月那天，府裡大辦宴席。
親戚朋友來了一大堆，婆婆忙前忙後地招呼，大嫂二嫂三嫂幫著張羅，我坐在屋裡，抱著孩子，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賀。
最高興的是夫君，喝得滿臉通紅，逢人就說「我兒子」「我兒子」。
正鬧著，周嬤嬤突然來了。
她老了不少，頭髮全白了，但精神還好。見了我，她先給婆婆請了安，然後才過來看我。
我拉著她的手，說:「嬤嬤，你怎麼來了?」
她說:「太太讓我來的。太太說，四姑娘生孩子，她得來看看。」
我心裡一熱，說:「太太還好嗎?」
周嬤嬤點點頭:「好著呢。就是忙，走不開。讓我帶了些東西來，給孩子的。
」
她把東西遞過來，是一套銀鎖銀鐲，還有幾件小衣裳，針腳細細密密的，一看就是嫡母親手做的。
我摸著那些衣裳，眼眶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