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4章 二姐姐當時臉都綠了
」
二姐姐當時臉都綠了。
最後是嫡母親自出面,各打五十大板,才把這事壓下去。
事後我問三姐姐:「你就不怕太太罰你?」
三姐姐冷笑:「罰就罰。反正我在太太眼裡,本來就是個沒規矩的。」
我說:「那你何必去鬧那一場?」
三姐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有點陌生:「有些事,你不鬧,別人就當你好欺負。」
我把這話記下了。
四
我十三歲那年,府裡出了一件大事。
大姐姐的親事定了。男方是禮部侍郎家的嫡長子,十七歲就中了舉人,人稱「京城才子」。嫡母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著半個月臉上都帶著笑。
可就在定親後第三天,二姐姐突然病了。
病得蹊蹺。請了三個大夫,都說沒病。可二姐姐就是躺在床上,起不來,吃不下,瘦得眼窩都凹進去了。
嫡母去看她,她拉著嫡母的手哭:「太太,我捨不得大姐走。」
嫡母安慰她:「你大姐嫁了,還有我呢。」
二姐姐搖頭:「不一樣,不一樣......」
我當時在旁邊站著,聽她哭,看她哭,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是真捨不得大姐姐,還是捨不得別的?
後來周嬤嬤告訴我,二姐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按規矩,姐姐先嫁,妹妹後嫁。大姐姐嫁了,就該輪到二姐姐了。
可二姐姐的親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懂了。
二姐姐不是捨不得大姐姐,是急自己的親事。可她不敢明說,只能「病」著,讓嫡母來看她,讓嫡母心軟,讓嫡母想起——哦,還有一個二姑娘呢,也該說親了。
這招高啊。
我問周嬤嬤:「太太看出來了嗎?」
周嬤嬤看了我一眼:「四姑娘覺得呢?」
我想了想,說:「太太肯定看出來了。但看出來了,也得接這個茬。」
周嬤嬤難得露出一絲笑:「四姑娘越來越明白了。」
五
二姐姐這一「病」,果然病出了結果。
過了兩個月,嫡母開始給她相看人家。雖然比不上大姐姐那家,但也是正經的官宦子弟,門當戶對。
二姐姐的「病」一下子就好了。
三姐姐氣得夠嗆,私下跟我嘀咕:「裝病就能裝出個婆家來?她當咱們都是傻子呢。」
我說:「她沒當咱們是傻子,她是讓太太沒法裝看不見。」
三姐姐一愣,然後恨恨地說:「就你會說話。」
我笑了笑,沒接茬。
其實我心裡在想另一件事:二姐姐能「病」,我能「病」嗎?
答案是不能。
大姐姐是嫡女,病了有人心疼。二姐姐是養在太太跟前的半個嫡女,病了有人看。我算什麼?一個庶女中的庶女,真病了,最多我娘哭幾天,嫡母派個大夫來看看,然後就沒了。
所以我不能病。我只能好好的,有用的,讓人捨不得不看我。
六
二姐姐的親事定下來之後,府裡消停了一陣子。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大姐姐出嫁,二姐姐待嫁,剩下的就是三姐姐和我了。三姐姐比我大三歲,按理該她先嫁。可她的親事,比二姐姐還難說。
為啥?因為她有娘。
這聽起來奇怪,有娘不是好事嗎?但在我們這樣的人家,庶女的親事,全憑嫡母做主。你親孃活著,反而礙事——因為嫡母會覺得,你背後有人,不好拿捏。
三姐姐的親孃二姨娘,偏偏是個最不會來事的。爭也爭過,鬧也鬧過,最後落得個無人搭理的下場。
有這麼個親孃在前面擺著,三姐姐的親事,能好到哪兒去?
有一回,三姐姐跟我抱怨:「我真羨慕你娘。」
我說:「我娘怎麼了?」
三姐姐說:「你娘聰明。她知道什麼時候該爭,什麼時候不該爭。我娘......」她沒說下去,但意思我懂了。
我沒接話。
我娘是聰明。但她的聰明,是拿一輩子換來的。剛進府的時候,她也爭過,也盼過,後來發現爭不過,盼不來,才死了心,把自己縮成一團,只守著我和那間小鋪子。
這樣的聰明,我寧可不要。
七
那年冬天,嫡母突然讓我去正院,說要我幫著理一理年禮的單子。
我去了,發現三姐姐也在。
嫡母坐在炕上,面前攤著一堆禮單,臉色不太好。
見了我,她招招手:「四丫頭來了,過來看看。」
我湊過去一看,明白了。
年禮單子上,各房各院的數目清清楚楚。太太院裡的,大哥哥院裡的,大姐姐出嫁帶走的,二姐姐待嫁預備的,都有。可到了三姐姐和我這兒,就剩兩個字:待定。
三姐姐的臉色也不好看。
嫡母說:「叫你們來,是想問問,你們有什麼想要的?」
這話說得客氣。可我知道,這是讓我們自己開口要。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別到時候嫌少。
三姐姐張口就說:「太太,我想要......」
我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三姐姐一愣,看了我一眼,把話咽回去了。
嫡母也看見了,笑了笑:「四丫頭有什麼話說?」
我說:「太太賞什麼,我們就領什麼。太太管家辛苦,我們做女兒的,只有感激的份,哪敢挑三揀四。」
嫡母看著我,那眼神有點複雜,像是意外,又像是滿意。
最後,三姐姐的衣裳多了一套,我的月錢漲了二兩。
出了正院,三姐姐埋怨我:「你拽我幹嘛?我正想說呢,想要那件紅綢面的斗篷。」
我說:「你說了,太太肯定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