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

作者:番茄作者更新:27天前章節:16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16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我娘常說

我娘常說,我出生那天,天上出現了祥瑞。

具體什麼祥瑞,版本有好幾個。

我娘跟她的丫鬟說是「彩霞滿天,紫氣東來」,跟二姨娘鬥嘴時說是「文曲星下凡,正落咱們院子」,

被我爹撞見後改口為「下了一陣太陽雨,倒也不值什麼」。

後來我從老嬤嬤嘴裡套出了真相:那天下了一場雹子,把我娘院裡剛開的幾株牡丹砸了個稀巴爛。

所以我人生的第一課就是:活在這府裡,話要怎麼說,全看聽的人是誰。

我是吏部文選司郎中家的四姑娘,我有三個姐姐,我爹有一妻兩妾,我娘排第三。

對了,我娘是妾,我是庶女。

這事兒我從記事起就明白了。不是誰教的,是日子過的。同樣是喊「爹」,大姐姐能撲上去揪鬍子,我只能規規矩矩行禮等他摸頭。同樣是吃飯,嫡母院裡的筷子是銀的,我院裡的是竹的。

但我娘認命。

她自己認,但不讓我認。

「你記住,」她給我繡肚兜時咬著線頭說,「你是姑娘家,嫁人是第二次投胎。第一次投胎娘沒本事,第二次你得自己掙。」

我叼著桂花糕含糊點頭。

那年我四歲,根本聽不懂,只覺得我娘咬線頭的表情特別狠,像要把誰脖子咬斷似的。

我娘姓阮,原是江南小戶人家的女兒,據說當年也是水靈靈的一枝花,不知怎的就進了府當了妾。她不愛爭,不愛搶,就愛兩件事:一是打扮我,二是算賬。

打扮我好理解,誰家娘不打扮閨女?但算賬這事兒,我小時候想不通。後來才明白,我娘是把每個月那點月錢算得比賬房還精,攢了幾年,竟在城南買了間小鋪子租出去。

「月錢是死的,租子是活的。」她教我看賬本時說,「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你得自己有,腰桿才直。」

我說:「那爹呢?」

她頓了頓,把賬本翻過去一頁:「你爹是個好人。」

這話我後來琢磨了很多年。

五歲那年,嫡母王氏給我派了個嬤嬤,姓周。

周嬤嬤來的時候,我娘緊張得連沏了三遍茶,生怕招待不周。周嬤嬤卻只站著打量了我一圈,問:「四姑娘可會背《女則》?」

我說不會。

「可會認字?」

我說會,我娘教過我。

周嬤嬤點點頭,沒再問,當天就收拾東西住下了。

後來我才知道,嫡母給我派嬤嬤,是天大的體面。大姐姐的嬤嬤是嫡母的陪嫁,二姐姐的嬤嬤是老太太賞的,三姐姐的嬤嬤是自己孃親從孃家帶來的。就我,一個庶女中的庶女,居然也配有個嬤嬤?

我娘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翻來覆去跟我說:「可見太太心裡是有咱們的,可見是有的。」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周嬤嬤來了之後,第一件事是教我規矩。怎麼走路,怎麼站著,怎麼笑不露齒,怎麼見人行禮。第二件事是教我說話。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話能說,什麼話得繞著說。

有一回我問她:「嬤嬤,太太為什麼對我好啊?」

周嬤嬤正給我梳頭,手頓了一下,從鏡子裡看我的眼睛:「四姑娘覺得呢?」

我說:「因為我乖?」

她笑了,那笑容有點奇怪,像吃了個沒熟透的柿子:「四姑娘,記住老奴一句話——這府裡,沒人無緣無故對你好。對你好,總有個緣故。」

我當時沒聽懂,但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六歲那年除夕,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大場面。

嫡母在正院擺宴,一大家子人團團圍坐。我娘給我穿了新做的紅襖,頭髮梳成雙丫髻,紮了兩條紅繩,照了半天的鏡子,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

她說:「待會兒吃飯,少吃點,別吧唧嘴,別搶菜,太太沒動筷子你不許動。」

我說知道了。

結果到了宴上,我發現根本輪不到我「搶菜」。

大姐姐坐在嫡母右邊,嫡母親自給她佈菜;二姐姐坐左邊,嫡母也不時問她想吃什麼;三姐姐挨著二姨娘,母女倆不時咬耳朵說笑;我挨著我娘,我娘挨著桌子角,一晚上除了給嫡母敬酒,就沒站起來過。

我面前的菜是冷的。

也不是真的冷,是輪到我這兒的時候,已經不熱了。我夾了一筷子魚,腥得差點吐出來,硬生生嚥下去了——因為我想起我娘說的,「別吧唧嘴」。

吃到一半,我爹開始給孩子們發紅封。

嫡母親生的長子——我大哥,得了十兩。大姐姐也是十兩。二姐姐八兩,三姐姐八兩。輪到我,我爹笑著摸我的頭,把紅封遞過來:「四丫頭也長了一歲,好好聽話。」

我掂了掂,感覺輕飄飄的。

晚上回去拆開一看,二兩。

我問我娘:「為什麼大哥大姐姐比我多?」

我娘正在收拾我的衣裳,頭也不抬:「因為他們是大太太生的。」

「那為什麼二姐姐三姐姐也比我多?」

我娘沒說話。

我繼續問:「是因為我不乖嗎?」

我娘突然轉過身來,蹲下來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卻沒掉眼淚。她把我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囡囡乖,囡囡最乖。是娘不好,是娘沒本事。」

我不懂為什麼是她不好,但我記住了那個懷抱的溫度。

從那以後,我開始留心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