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14章 別別讓人欺負
別......別讓人欺負。太太那邊......替我謝謝她。還有......」
她喘了口氣，看著我，眼睛亮了一下:「囡囡，你比娘強。娘這輩子......就得意這一件事。」
然後，她的手鬆開了。
我抱著她，哭得天昏地暗。
九
我娘走了。
辦完喪事，我回到侯府，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夫君每天陪著我，不說話，就是陪著。大嫂也常來，帶些吃的，坐一會兒就走。婆婆破天荒地沒挑我理，還讓人送了補品來。
可我什麼也吃不下，什麼也不想說。
有一天，我坐在屋裡發呆，周嬤嬤突然來了。
她是我在孃家時的嬤嬤，我娘走後，嫡母讓她來陪我幾天。
她坐下，看著我，說:「四姑娘，你娘走的時候，你陪著嗎?」
我說:「陪著。」
她說:「那就好。你娘最怕孤單，你陪著，她走得不孤單。」
我說:「嬤嬤，我心裡難受。」
她說:「難受就哭。哭夠了，就好了。」
我真的哭了。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
哭完了，她遞給我一塊帕子，說:「你娘這輩子，不容易。但她把你養大了，把你教好了，你嫁得好，過得好，她心裡高興。你好好過日子，就是對她最大的孝順。」
我點點頭。
她說:「行了，我該回去了。太太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四姑娘，好好的。」
我說:「嬤嬤慢走。」
她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娘走了，周嬤嬤也走了。
可日子還得過。
我想起我娘最後那句話:囡囡，你比娘強。
我要好好過，讓她在天上看著，也高興。
我娘走後第三年，婆婆病了。
病來得很急，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起不來床了。大夫來看過，說是積勞成疾，得好好靜養。
婆婆這一病，侯府的擔子就落到了大嫂肩上。大嫂本就掌著管家權，這下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可忙了半個月，她自己先撐不住了。
那天晚上，大嫂來找我。
她一進門就坐下，揉著太陽穴說:「四弟妹，你得幫幫我。」
我說:「大嫂你說。」
她說:「婆婆這病，不知道要養多久。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二嫂三嫂各有各的事，只能搭把手。我想來想去，只能找你了。」
我說:「大嫂想讓我做什麼?」
她說:「管賬。」
我愣了一下。
大嫂說:「我知道你能幹，賬目上最清楚。你把賬接過去，我就輕鬆一大半。」
我說:「這事得跟婆婆說一聲吧?」
大嫂點點頭:「我去說。」
二
婆婆同意了。
不但同意，還讓人把她屋裡的賬本全搬了出來，交給我。
我看著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賬本，心裡有點發怵。但發怵歸發怵，活還得幹。
我開始沒日沒夜地對賬。
侯府的賬，比孃家的複雜十倍不止。田莊、鋪面、俸祿、賞賜，進項多，出項也多。光是對一遍，就花了半個月。
對完之後，我發現了幾處問題。
不是大問題，但都是毛病。有的賬記重了，有的賬對不上，有的支出沒有單據，有的收入沒入賬。
我把這些問題整理出來，去跟大嫂說。
大嫂看了，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說:「四弟妹，你看怎麼改?」
我說:「得立規矩。」
大嫂說:「什麼規矩?」
我說:「第一，以後所有支出，必須有單據。沒有單據的一律不許支。第二，每月對一次賬，對不上的當月查清。第三，庫房每月盤點一次，盤虧的按價賠。」
大嫂聽了，點點頭:「就這麼辦。」
三
規矩立下去之後，府裡炸了鍋。
那些管事的嬤嬤們，平時撈慣了油水，這下撈不著了，天天在我面前哭窮叫苦。有的說「四奶奶這規矩太嚴，我們沒法活了」,有的說「四奶奶年輕，不知道底下人的難處」。
我聽她們說，聽完就說:「知道了，還有事嗎?」
她們沒轍了，只好照辦。
但也有不照辦的。
有一個管廚房的嬤嬤，是老太太那邊的人，仗著有靠山，根本不把我的規矩當回事。該支的錢照支，該貪的照貪，月底一對賬，虧了二十多兩。
我讓人把她叫來。
她來了，站在那兒，一臉的不服氣。
我說:「嬤嬤，這賬對不上，你打算怎麼辦?」
她說:「四奶奶，廚房的事雜，有點虧空是常事。老太太在的時候，從來不計較這些。」
我說:「老太太不計較，我計較。這二十多兩，你補上，這事就過去了。」
她瞪大眼睛:「二十多兩?我上哪兒弄二十多兩去?」
我說:「那是你的事。」
她氣得臉都紅了，一甩袖子走了。
第二天，老太太那邊來人，讓我過去說話。
四
老太太靠在床上，旁邊站著那個嬤嬤，一臉得意。
我行了禮，叫了聲「老太太」。
老太太慢悠悠地說:「老四媳婦，聽說你最近在查賬?」
我說:「是。」
她說:「查得怎麼樣?」
我說:「回老太太，查出些問題。庫房賬對不上，支出沒單據，月月有虧空。」
老太太說:「這些事，以前就有，不也沒事嗎?」
我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如今婆婆病了，府裡的事大嫂託我管著，我得管好。」
老太太看著我，那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她說:「你倒是個認真的。」
我說:「不敢不盡心。」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廚房那事，你想怎麼處置?」
我說:「虧空的錢，得補上。補上了，既往不咎。補不上，換人。」
那個嬤嬤臉色變了。
老太太看看她，又看看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