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10章 喝着湯
喝著湯，她突然說:「等你大嫂進了門，你就不用這麼累了。」
我說:「給太太幫忙，不累。」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澀:「你是個好孩子。可惜......」
她沒說下去。
但我心裡明白:可惜我不是她生的。
二
大嫂進門那天，我頭一回見到她。
她穿著大紅嫁衣，蓋著蓋頭，被人扶著進了門。拜堂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個側影，是那種端正的、挑不出錯的側影。
第二天敬茶，我才看清她的臉。
鵝蛋臉，柳葉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微微上翹，看著就是個有主意的人。
她給嫡母敬茶的時候，恭恭敬敬，話說得也漂亮:「媳婦年輕，不懂事，往後請太太多教導。」
嫡母笑著接過茶，喝了，說了幾句「好好過日子」之類的話。
然後輪到我。
我上前行禮，叫了聲「大嫂」。
她看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著說:「這就是四妹妹吧?常聽人提起，果然是個齊整的。」
我說:「大嫂過獎。」
她沒再說什麼，但我感覺到，她在打量我。
那種打量，不是嫡母那種「相看」,也不是二姐姐那種「掂量」,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盤算」。
三
大嫂進門之後，府裡果然變了。
她是個有主意的人，什麼事都想插一手。今天說賬目該怎麼理，明天說庫房該怎麼管，後天說下人該怎麼調教。嫡母一開始還忍著，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說了她幾句。
她當面恭恭敬敬地聽著，轉頭就去找大哥哭。
大哥耳根子軟，聽了媳婦的話，就跑來跟嫡母說:「娘，您別老說婉娘，她也是好心。」
嫡母氣得直哆嗦:「好心?她那是好心?她才進門幾天，就想當家了?」
大哥不敢吭聲。
嫡母看著他，最後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不管了。往後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從那以後，嫡母真的不管了。府裡的大事小事，全推給大嫂去管。
可大嫂管得了嗎?
賬目對不上，庫房亂了套，下人開始偷奸耍滑。一個月下來，府裡就亂得不成樣子。
嫡母看著，不說話。我去看她，她只說:「讓她折騰。折騰夠了，就知道好歹了。」
四
大嫂折騰了三個月，終於折騰不動了。
那天她來正院，紅著眼圈，對嫡母說:「太太，媳婦......媳婦管不了了。」
嫡母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怎麼?不是挺能幹的嗎?」
大嫂低著頭不說話。
嫡母嘆了口氣，說:「坐下說吧。」
大嫂坐下了。
嫡母說:「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大嫂搖頭。
嫡母說:「第一，你心太急。才進門就想當家，誰服你?第二，你太想顯本事。賬目還沒摸清呢，就想改規矩，不改怎麼顯出你能幹?第三，你不懂人心。你以為當家就是管賬管庫房?當家是管人。人管不好，賬目再清也沒用。」
大嫂聽著，眼淚掉下來了。
嫡母說:「行了，別哭了。往後你跟著四丫頭學學。」
大嫂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別的。
五
從那以後，大嫂真的開始跟我學。
學對賬，學理庫，學怎麼跟下人說話，學怎麼察言觀色。
她學得快，也放得下身段。不懂就問，錯了就認，一點都不像剛進門時那個想當家的人。
有一回，她對我說:「四妹妹，我以前小看你了。」
我說:「大嫂言重了。」
她說:「不是言重，是真話。我以為你就是個會算賬的丫頭，沒想到你懂得這麼多。
」
我說:「都是太太教的。」
她搖搖頭:「太太教的是一回事，自己能領會是另一回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我說:「往後咱們好好相處。」
我說:「好。」
六
大嫂跟我和解之後，府裡總算消停了。
嫡母重新接管了家事，但沒全管，大事自己拿主意，小事就交給大嫂練手。我呢，還是管賬，偶爾幫大嫂出出主意。
有一天，嫡母突然對我說:「你大嫂跟我說，你比她會當家。」
我說:「大嫂過獎了。」
嫡母說:「不是過獎。她說得對，你是比她會當家。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說:「請太太指點。」
嫡母說:「因為你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庶女。你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兒，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你大嫂不一樣，她從小是嫡女，在家裡說一不二，以為嫁了人還是這樣。」
我沒說話。
嫡母說:「有時候我想，庶女有庶女的好處。知道自己是誰，不會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我說:「太太......」
她擺擺手:「我不是說嫡女不好。我是說，各有各的命。你命不好，生在妾肚子裡，但你把不好的命過好了，這是本事。」
我心裡一熱，說:「多謝太太。」
她笑了笑，那笑容難得有點溫柔。
七
那年年底，大嫂懷孕了。
嫡母高興得不得了，天天讓人變著法子做好吃的，又請了兩個嬤嬤專門伺候著。
大嫂倒好，孕吐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瘦得下巴都尖了。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躺在床上，臉色蠟黃，見了我，有氣無力地說:「四妹妹來了。」
我說:「大嫂，你好好養著，別操心府裡的事。」
她苦笑:「我現在想操心也操不動了。」
我陪她說了會兒話，臨走的時候，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四妹妹，有件事我想求你。
」
我說:「大嫂你說。」
她說:「將來我的孩子生下來，你多照看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