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7章 因為她需要一個幫手
因為她需要一個幫手?因為我聽話?因為我有用?
也許都有吧。
但不管為什麼,我知道了一件事:只要我有本事,只要我有用,我就能活下去,活得好。
這就是庶女的生存之道。
十四歲那年春天,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真正的選擇。
那段時間,汲古閣的生意已經穩定下來,一年能掙二百多兩。我在府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不是說我變成了什麼要緊人物,而是嫡母開始真的拿我當個幫手用了。
每逢大事小情,她都會讓人來叫我。理賬目,對單子,查庫房,有時候還讓我去給莊上的管事傳話。一開始只是打下手,後來慢慢能獨當一面了。
周嬤嬤說:「太太這是拿你當半個女兒使了。」
我說:「半個就行,不敢求全。」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點什麼,像是欣慰,又像是別的。
可就在這時候,三姐姐的親事定了。
男方是個舉人,姓陳,家裡開著幾間綢緞莊,算是殷實人家。但問題是——他是庶出。
三姐姐知道之後,哭了一晚上。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眼睛腫得像兩個桃,見了我,一把抓住我的手:「憑什麼?憑什麼若雲嫁的是官宦子弟,我就只能嫁商戶庶子?」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想說,因為你娘是不得寵的妾,因為你不是養在太太跟前的,因為你沒有讓太太覺得你有用。
但這話太殘忍了,我說不出口。
最後我只能說:「三姐姐,你先別急。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搖頭,眼淚又下來了:「沒有了。太太定了的事,什麼時候改過?」
二
從三姐姐那兒回來,我想了很久。
三姐姐的親事,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將來。
再過兩三年,我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到時候,嫡母會給我找個什麼樣的人家?像二姐姐那樣?還是像三姐姐那樣?
答案是:大機率像三姐姐那樣。
我不是養在太太跟前的,我沒有一個得寵的娘,我......等等,我有什麼?
我有汲古閣。
我有管賬的本事。
我對嫡母有用。
這三樣加起來,夠不夠換一門好親事?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得試試。
三
第二天,我去給嫡母請安。
請完安,我沒走,站在那兒不動。
嫡母看了我一眼:「有事?」
我說:「太太,我想求您一件事。」
她挑了挑眉:「說。」
我說:「我想求太太,將來給我說親的時候,容我......自己挑一挑。」
嫡母愣住了。
半晌,她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知道。我知道姑娘家的親事,該由父母做主。我只是求太太,讓我挑一挑。挑中的,太太點頭;挑不中的,太太說了算。」
嫡母看著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最後,她說:「你憑什麼?」
我說:「憑我能幫太太管家,憑我那個鋪子一年能掙二百兩。將來我嫁了,這些還是太太的。」
嫡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發火了,她才開口:「你倒是什麼都敢說。」
我說:「不敢瞞太太。」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記下了。回去吧。」
我不知道這是答應還是沒答應。但我知道,我已經把話說出去了。
四
過了幾天,嫡母突然讓人來叫我。
我去的時候,發現屋裡坐著一個陌生的嬤嬤,穿得比府裡的嬤嬤講究,看著就氣派。
嫡母說:「這是侯府的張嬤嬤,來咱們府上相看姑娘的。
」
我的心猛地一跳。
侯府?
張嬤嬤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在估一件貨物。打量完了,點點頭:「四姑娘生得倒是齊整。」
嫡母說:「這孩子懂事,會管家,賬目上也來得。」
張嬤嬤眼睛一亮:「哦?姑娘還會管賬?」
我說:「跟著太太學了些皮毛。」
張嬤嬤讓我當場算了一筆賬,又問了幾個管家的事。我一一答了,她聽著,不時點頭。
臨走的時候,她對嫡母說:「四姑娘是個好的。老奴回去稟了夫人,再看怎麼說。」
她走後,嫡母對我說:「侯府的四公子,今年十六,正在議親。他家夫人託人帶話,想找個會管家的姑娘。我薦了你。」
我說:「多謝太太。」
嫡母看著我,那眼神有點複雜:「你別高興太早。侯府門第高,未必看得上咱們。就算看上了,那邊情形複雜,未必是福。」
我說:「我明白。」
五
等了一個月,侯府那邊來訊息了:請四姑娘過府一敘。
嫡母親自操持,給我做了新衣裳,打了新首飾,又派了周嬤嬤陪著,浩浩蕩蕩地去了侯府。
侯府比我想的大,也比我想的冷。
那位夫人坐在上首,笑著跟我說話,問了我幾句家常,就讓嬤嬤帶我去花園裡轉轉。我知道,這是讓她們相看我的舉止做派。
在花園裡,我遇見了那位四公子。
他站在一棵海棠樹下,穿著月白袍子,長得......長得還行。
見了我,他點點頭,叫了聲「四姑娘」,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位公子,比我想的還......怎麼說呢,還像個孩子。
我說:「公子在看花?」
他說:「啊,對,看花。」
我說:「這海棠開得真好。」
他說:「啊,對,真好。
」
然後就沒話了。
我差點笑出來。
回去的路上,周嬤嬤問我:「四姑娘覺得如何?」
我說:「人倒是不壞。」
周嬤嬤說:「那姑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