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2章 我發現大姐姐去正院

我發現大姐姐去正院，不用通報，直接進門。我每次去，周嬤嬤都要先讓人通傳，在廊下站著等，有時候要等一炷香的工夫。

我發現二姐姐的衣裳料子比我好。不是好一點，是好很多。她的襖子是緙絲的，我的襖子是普通綢緞，摸著就糙。

我發現三姐姐有自己專門的丫鬟，兩個。我只有一個，還是跟我娘共用的。

我發現逢年過節，給嫡母請安，大姐姐可以坐，我得站著。嫡母問大姐姐「功課累不累」,問二姐姐「身子好不好」,問三姐姐「想吃什麼點心」,問我是「幾歲了」。

每回都問「幾歲了」,好像永遠記不住我幾歲。

我把這些發現說給我娘聽。我娘正做針線，手頓了一下，說:「你小小年紀，怎麼盡琢磨這些?」

我說:「周嬤嬤教的，讓我多聽多看多想。」

我娘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周嬤嬤是個明白人。」

又過了一會兒，她放下針線，認真看著我說:「囡囡，你想不想當嫡女?」

我愣住了。

嫡女?那是大姐姐，不是我。

我娘說:「不是真讓你變成太太生的，是讓你......活得像嫡女一樣。該有的有，該站的時候站直了，該說話的時候敢張嘴。」

我問:「怎麼才能當?」

我娘想了想，說:「娘也不知道。娘要是知道，自己就先當了。但你記住，第一，你得有本事;第二，你得讓人看見你有本事。」

我點點頭，把這話記住了。

五

八歲那年，機會來了。

嫡母過壽，要大辦。滿府的姑娘都要準備賀禮。大姐姐繡了一幅百壽圖，二姐姐抄了一卷經，三姐姐畫了一幅觀音像。都是費心思的活兒，做了小半年。

我問我娘送什麼。

我娘犯愁了。繡花?我手藝一般，比不過大姐姐。抄經?我字還沒練到家。畫畫?更別提了。

我想了想，說:「我送太太一本賬本。」

我娘瞪大眼睛:「什麼?」

我說:「我聽周嬤嬤說，太太管著府裡的賬目，年底對賬總頭疼。我把娘教我的記賬法子整理了一下，寫成一本小冊子，興許能用上。」

我娘半天沒說話，最後摸了摸我的頭:「你比你娘強。」

我沒告訴她，這主意是我想了很久的。

周嬤嬤說過，送東西不在貴重，在「送到人心坎上」。太太是當家主母，最操心的不就是管家嗎?大姐姐她們送的東西是好，是費了心思，可那是「好看」的，不是「好用」的。

我想送個「好用」的。

壽宴那天，我恭恭敬敬把冊子呈上去。嫡母翻開看了幾頁，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說不上來，好像有點意外，又好像有點......別的什麼。

她把冊子合上，笑著說:「四丫頭有心了。」

然後就放在一邊，沒再提。

我有點失望，但也沒多想。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運氣沒碰上就算了。

可過了幾天，周嬤嬤突然告訴我，太太讓我每天下午去正院，跟著賬房先生學算賬。

我嚇了一跳。

周嬤嬤難得露出點笑模樣:「四姑娘的冊子，太太仔細看了，說是有幾分靈氣。既是有靈氣，就別荒廢了。以後每日同太太請安的時候多待半個時辰，跟著學。」

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我娘更是高興，連夜給我趕了一身新衣裳，讓我去正院的時候穿。

後來我才知道，嫡母的女兒——大姐姐，對管家算賬這些事一點興趣都沒有，一拿賬本就打瞌睡。

嫡母愁得不行，正愁沒人接班呢，我就撞上去了。

周嬤嬤當初那句話又浮上心頭:對你好，總有個緣故。

但這個緣故，我不怕。她想找個幫手，我想學本事，正好兩全其美。她好我也好，這買賣划算。

六

去正院學算賬之後，我的日子變了。

每天下午都去，風雨無阻。賬房先生姓胡，是個老頭兒，一開始對我愛搭不理的，覺得一個黃毛丫頭學什麼算賬。後來發現我學得快，記性好，慢慢就上心了，有時候還誇兩句「四姑娘比那幾個小子強」。

嫡母有時候會來看我學得怎麼樣，站在門口看一眼就走，也不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在觀察我。

有一次，她對我說:「你娘把你教得很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就按周嬤嬤教的規矩說:「託太太的福。」

嫡母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複雜:「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麼周全。罷了，好好學吧。」

那天回去，我把這話學給我娘聽。我娘沉默了半天，最後說:「太太是明白人。」

我問:「什麼意思?」

我娘沒解釋，只是說:「你以後就知道了。」

七

九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

年底對賬，府裡出了岔子。莊子上交上來的賬目對不上，少了一大筆錢。胡先生急得團團轉，嫡母也發了火。

大姐姐在旁邊站著，幫不上忙。二姐姐三姐姐更是躲得遠遠的。

我正好在，看著胡先生翻來覆去對不上，忍不住說了一句:「要不，試試倒著推?」

胡先生抬頭看我:「什麼倒著推?」

我說:「從年底倒著往前推，把每一筆支出按日子倒回去，看看在哪天斷的。」

胡先生愣了一下，然後真的開始試。

試了一個時辰，還真找到了問題——有一筆賬記重了，兩邊一抵，就少了一大截。

嫡母在旁邊看了全程，看完之後，把我叫過去，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