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13章 我搖搖頭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嘆了口氣:「我娘就那樣。你別往心裡去。」
我說:「我知道。」
可我知道有什麼用?往不往心裡去，日子都得過。
四
過了幾天，大嫂來找我。
這個大嫂，是長房媳婦，掌著侯府的管家大權。她生得和氣，說話也和氣，但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個有主意的人。
她坐下，先問了幾句家常，然後說:「四弟妹剛來，有什麼不習慣的?」
我說:「都好，多謝大嫂惦記。」
她笑了笑:「別跟我客氣。咱們是妯娌，往後日子長著呢。」
我說:「大嫂說得是。」
她看看我，突然壓低聲音:「婆婆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她對誰都那樣，不是針對你。」
我說:「我知道。」
她說:「你不知道。她當年是庶女出身，嫁進來的時候，受的氣比你多。所以她熬成婆了，就喜歡擺擺譜。你聽著就是了，別當真。」
我愣了一下。
婆婆是庶女?
大嫂看著我的表情，笑了:「怎麼?沒想到?侯府老太爺當年娶她，就是因為她是庶女，門第不高，好拿捏。誰知道她厲害著呢，進門不到三年，就把老太爺吃得死死的。」
我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原來婆婆也是庶女。原來她也受過這些氣。
大嫂說:「所以你別怕。她能熬出來，你也能。」
我說:「多謝大嫂指點。」
她擺擺手:「指點什麼呀。我就是看你順眼，多說了幾句。往後有什麼事，來找我。」
她走後，我想了很久。
婆婆是庶女，所以她懂庶女的日子有多難。可正因為她懂，她才更要讓我也嚐嚐這滋味?還是說，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想不明白。
但我記住了大嫂的話:她能熬出來，我也能。
五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慢慢摸清了侯府的規矩。
婆婆雖然愛擺譜，但人不壞，只要你順著她，她不怎麼為難人。大嫂掌著管家權，但大度，不擠兌人。二嫂三嫂各管一攤，明面上和氣，背地裡也有點小算計，但都不出格。
最難纏的，是老太太身邊的人。
老太太是侯府的老祖宗，八十多了，不管事，但誰都得罪不起。她身邊有幾個老嬤嬤，仗著伺候老太太幾十年，眼睛長在頭頂上，見誰都是愛答不理的。
有一回，我去給老太太請安，被一個嬤嬤攔在門口。
「四奶奶來得不巧，老太太剛睡著。」
我說:「那我等會兒再來。」
她點點頭，就要關門。
我說:「嬤嬤留步。」
她回過頭，看著我。
我從袖子裡摸出個荷包，塞給她:「天冷了，嬤嬤買碗熱茶喝。」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荷包，又看看我，臉上有了笑模樣:「四奶奶太客氣了。老太太醒了，我頭一個去通報您。」
從那以後，我去給老太太請安，再也沒被攔過。
夫君知道這事，問我:「你怎麼想到的?」
我說:「我娘教的。」
他說:「你娘真厲害。」
我說:「她是沒辦法，只能靠這個活著。」
夫君看著我，眼神里有點心疼。
他握住我的手，說:「往後你不用這樣了。有我呢。」
我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
有他是一回事，可我不能只靠他。
我娘教過我:自己腰桿直，才是真的直。
六
在侯府站穩腳跟之後，我開始琢磨一件事:我的鋪子怎麼辦?
汲古閣這些年一直是我娘在管。可我嫁出來了，我娘一個人，能管得過來嗎?
正好大嫂來找我商量事，我就把這事跟她說了。
大嫂聽了，想了想，說:「你想把鋪子挪到這邊來?」
我說:「是。我想在侯府附近再開一間，原來的那間還留著。兩邊一起做，興許能掙更多。」
大嫂說:「你有本錢嗎?」
我說:「這些年攢了些，應該夠。」
大嫂點點頭:「那就試試。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
我沒想到她這麼痛快，愣了一下，說:「多謝大嫂。」
她笑了:「謝什麼。你掙了錢，又不給我。我就是樂意看你折騰。」
我也笑了。
七
說幹就幹。
我在侯府附近的街上租了間鋪面，比原來那間大得多。裝修了兩個多月，趕在年前開了張。
開張那天，夫君陪我去看了。他站在鋪子裡，東看看西看看，最後說:「你真有本事。」
我說:「這才哪到哪兒。」
他說:「我娶了個能幹的媳婦。」
我看著他，心裡有點甜。
汲古閣新店開張之後，生意比我想的還好。侯府附近的讀書人多，家裡有錢的也多。我進的貨比原來講究，價錢也高些，但賣得反而更快。
到了年底一盤賬，淨賺三百多兩。
我把賬本拿給夫君看，他嚇了一跳:「這麼多?」
我說:「明年還能更多。」
他看著我，那眼神里有點崇拜。
我忍不住笑了。
八
可就在這時候，我娘病了。
訊息是大嫂託人帶來的，說阮姨娘病得不輕，讓我趕緊回去看看。
我跟婆婆告了假，連夜趕回去。
我娘躺在床上，瘦得脫了形。見了我，她掙扎著要起來，被我按住了。
「娘，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她說:「怕你擔心。」
我眼淚掉下來了:「你是我娘，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她握著我的手，那手瘦得只剩下骨頭。
「囡囡，娘這輩子，值了。」
我說:「你胡說什麼?你還要看我生孩子，看我過好日子呢。
」
她笑了笑，那笑容虛弱極了:「娘怕是看不到了。」
我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拉著我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鋪子......你好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