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5章 三姐姐說
」
三姐姐說:「那不就結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有時候是真的單純。
「你說了,太太給了,那是你討來的。你不說,太太給了,那是太太賞的。你說明白了嗎?」
三姐姐愣了半晌,最後嘆了口氣:「你們這些人,活得累不累?」
我沒回答。
累嗎?累。但有什麼辦法?我是庶女,我得活下去,活得好。累一點,總比凍著餓著強。
八
那天晚上,我把這事說給我娘聽。
我娘正在納鞋底,聽完之後,手頓了頓,說:「你做得好。」
我說:「可是三姐姐說我活得累。」
我娘沉默了一會兒,說:「囡囡,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活著,是讓別人替她操心。另一種人活著,是自己替自己操心。你想當哪種?」
我說:「第二種。」
我娘點點頭:「那就別嫌累。自己替自己操心的人,沒資格嫌累。」
我把這話記住了。
後來我想,也許這就是我的命。我是庶女,我沒資格讓別人替我操心。我只能自己替自己操心,一步一步,算著走,想著走。
但沒關係。
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走到一個地方,那裡不用這麼累。
那一天,我就是真正的嫡女了。
我娘在城南有間鋪子,這事兒我十二歲那年才知道。
那天她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到跟前,塞給我一個小匣子。開啟一看,裡頭是一張房契和一本賬本。
「這是娘攢了十年的私房。」她說,「鋪子租給一個賣布的,一年收八十兩銀子。」
我嚇了一跳。
八十兩是什麼概念?我一個月月錢二兩,一年二十四兩。我娘月錢三兩,一年三十六兩。這鋪子一年的出息,頂我們孃兒倆兩年的月錢。
「娘,你怎麼攢下的?」
我娘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得意,又有點心酸:「每個月省一點,攢一點。你小時候穿的都是我做的衣裳,料子是大太太賞的,不用花錢。吃的用的,能省的都省了。逢年過節的紅封,一個子兒都不動。就這麼攢啊攢,攢了十年。」
我抱著那個匣子,突然想哭。
我知道我娘過得不容易。但我不知道,她過得這麼不容易。
「這鋪子,以後是你的。」我娘說,「你好好學著管。將來不管嫁到誰家,有這份產業,腰桿就直。」
那天晚上,我抱著匣子睡不著。
八十兩,一間鋪子。這是我娘十年的心血,也是我的底氣。
二
從那以後,我多了個心眼。
每個月月錢發下來,我也學著攢。能不花的就不花,能省的就省。攢了半年,居然攢了十二兩。
我拿著這十二兩,去找我娘。
「娘,我想把鋪子收回來,自己幹。」
我娘正在喝茶,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麼?」
我說:「租給別人,一年八十兩。要是自己幹,一年興許能掙更多。」
我娘放下茶杯,認真看著我:「你知道做生意多難嗎?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拋頭露面?」
我說:「我不拋頭露面。我出主意,找人幹。」
我娘愣了愣,問:「什麼主意?」
我把想了好幾天的話說出來:「咱們那鋪子,在城南書院旁邊。書院裡有幾百個學生,學生要什麼?要筆墨紙硯,要書,要吃的。現在那鋪子賣布,一年到頭沒幾個人進去。要是改成書坊,賣書賣筆,再捎帶賣點點心茶水,不比賣布強?」
我娘半天沒說話。
我以為她不同意,正想再勸,她突然笑了。
「你比你娘強。
」她說,「比你娘強多了。」
三
說幹就幹。
我娘去找租戶,把鋪子收了回來。租戶倒是好說話,反正他生意也不好,正好換個地方。
我負責想主意。書坊叫什麼名,怎麼佈置,進什麼書,賣什麼價。我想了又想,最後定了個名字叫「汲古閣」——這名字是我從爹的書房裡翻出來的,他有一本《汲古閣書跋》,我看著順眼,就偷來了。
佈置的事,交給我娘。她把鋪子重新粉刷了一遍,靠牆打了書架,中間擺了幾張桌子,角落支了個小爐子,可以燒水沏茶。
進貨的事,託給我爹的一個門生。那門生家裡是開書鋪的,聽說我們要開書坊,拍著??脯說包在他身上。後來我才知道,是我娘悄悄塞了銀子給他。
兩個月後,汲古閣開張了。
開張那天,我和我娘都沒敢去。我們在家裡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僱的夥計跑來說:「賣了,賣了二兩銀子!」
我娘當場就哭了。
我也哭了,但我是笑著哭的。
四
汲古閣的生意,比我想的還好。
書院的學生多,讀書人講究。我們賣的書都是正經的經史子集,偶爾進些時文制藝,最受歡迎。筆墨紙硯也是好貨,價錢公道。再加上茶水點心便宜,沒事還能坐著看書,沒幾天就在學生中間傳開了。
到了年底一盤賬,淨賺一百五十兩。
我娘看著賬本,手都在抖。
我說:「娘,明年還能更好。」
她說:「囡囡,這是你的。」
我說:「不,這是咱們的。」
五
生意好了,麻煩也來了。
先是二姨娘找上門來。
那天我正在我娘屋裡算賬,二姨娘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屁股坐下,開門見山:「聽說你們在城南開了個鋪子?」
我娘臉色一變,剛想說話,二姨娘擺擺手:「別瞞我,我都打聽到了。賺了不少吧?」
我娘說:「還行。」
二姨娘說:「借我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