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奮鬥史:我憑本事當嫡女_第6章 我娘愣住了
」
我娘愣住了。
二姨娘說:「若菱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我得給她攢嫁妝。你們掙了錢,借我點,以後還。」
我娘看看我,我看看我娘。
最後我說:「二姨娘要借多少?」
二姨娘說:「一百兩。」
我差點笑出來。一百兩?她還真敢開口。
我娘說:「妹子,不是我不借,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
二姨娘臉一沉:「你們鋪子一年掙多少,當我不知道?」
我說:「二姨娘,鋪子是掙了點錢,但那是我娘攢了十年的本錢。再說了,三姐姐的嫁妝,太太那邊自有定例,您何必自己貼?」
二姨娘瞪著我:「你懂什麼?太太的定例能有多少?二三十兩頂天了。這點銀子,夠幹什麼?」
我說:「那您貼一百兩,太太就不按定例了?」
二姨娘被我堵得沒話說,氣沖沖地走了。
她走後,我娘嘆氣:「得罪人了。」
我說:「得罪就得罪。總不能把銀子白白送出去。」
我娘看著我,眼神有點複雜:「囡囡,你越來越像......」
她沒說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越來越像嫡母了。
六
二姨娘剛走,二姐姐又來了。
二姐姐來,是帶著笑的。她笑盈盈地坐下,先誇我長高了,又誇我娘氣色好,繞了一大圈,最後才說到正題。
「聽說四妹妹在城南開了個書坊?」
我說:「是我孃的鋪子,我幫著出出主意。」
二姐姐說:「四妹妹真能幹。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只知道繡花呢。」
我笑了笑,沒接話。
二姐姐繼續說:「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四妹妹願不願意聽。」
我說:「二姐姐請講。」
二姐姐說:「你那書坊,不如讓我也入一股。我也不多要,一年分個幾十兩就成。將來我出嫁了,也算有個進項。
」
我心裡冷笑。
幾十兩?她什麼都不幹,白拿幾十兩?憑什麼?憑她那張好看的臉?
我說:「二姐姐,這事我做不了主。鋪子是我孃的,得問她。」
二姐姐看看我娘,我娘低著頭不說話。
二姐姐臉上的笑有點僵,但馬上又恢復了:「行,你們商量商量。我等著。」
她走後,我娘說:「這下把兩個都得罪了。」
我說:「娘,你信不信,明天三姐姐也得來。」
我娘一愣:「不能吧?」
我說:「等著瞧。」
七
第二天,三姐姐果然來了。
但她不是來借錢的,也不是來入股的。
她來了之後,先把我拉到一邊,小聲問:「二姨娘是不是來借過錢?」
我說:「是。」
她臉漲得通紅:「你別理她。她那個人,就知道要要要,從來不管別人。」
我說:「三姐姐,你來是......」
三姐姐說:「我來給你提個醒。二姨娘回去罵了你一晚上,說什麼‘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誰’。二姐姐那邊也不消停,昨兒晚上去太太那兒坐了半天,不知道說了什麼。」
我心裡一沉。
三姐姐看著我的臉色,說:「你別怕。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不管她們說什麼,我站你這邊。」
我看著她,突然有點感動。
在這府裡,能有人說一句「我站你這邊」,比什麼都難得。
我說:「三姐姐,謝謝你。」
她擺擺手:「謝什麼。我就是看不慣她們那副嘴臉。」
她走後,我想了很久。
二姐姐去太太那兒,會說什麼?說我們孃兒倆私開鋪子,不守規矩?還是說我們掙了錢,藏著掖著,不顧姐妹情分?
不管說什麼,都是麻煩。
八
事實證明,我想對了。
過了三天,嫡母派人來叫我。
我去的時候,嫡母正坐在炕上看賬本。見我來了,放下賬本,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
」
我坐下,等著她開口。
她開門見山:「聽說你們在城南開了個鋪子?」
我說:「是。」
她說:「誰的主意?」
我說:「我娘攢了十年的私房,租出去一年八十兩。我想著,不如自己幹,興許掙得多些。」
嫡母看著我,眼神讓人捉摸不透:「你倒是實誠。」
我說:「不敢瞞太太。」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知道庶女私開鋪子,按規矩是什麼罪過嗎?」
我的心猛地一緊。
她說:「按規矩,是僭越。庶女不得私置產業,這是老規矩。」
我沒說話。
她又說:「但你有句話說得對,興許掙得多些。我也想知道,你那鋪子,一年能掙多少?」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神,不像是要責罰,倒像是......
「太太想看看賬本?」
她笑了,那笑容難得有幾分真:「你倒是機靈。」
九
我把賬本拿來了。
嫡母一頁一頁翻,翻得很仔細。翻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最後,她說:「你那個法子,倒著推賬,是從哪兒學的?」
我說:「我娘教的。」
她說:「你娘是個聰明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翻了翻賬本,說:「這鋪子一年掙的,比我想的還多。」
我說:「託太太的福。」
她笑了一聲:「託我的福?我可什麼都沒幹。」
我說:「太太讓我們安穩過日子,就是最大的福。」
她看著我,那眼神有點複雜,像是意外,又像是滿意。
最後,她說:「鋪子的事,我知道了。你好好幹,別聲張。將來......」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但我心裡明白:這一關,過了。
十
從正院出來,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周嬤嬤在門口等我,見我出來,小聲問:「沒事了?」
我說:「沒事了。」
她點點頭,沒再問。
往回走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我娘說過的話:在這府裡,沒人無緣無故對你好。
那嫡母對我好,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