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醫學生指北:一線診室紀實》_第二十三章 我也經歷過一些差錯
我也經歷過一些「差錯」,特別是在實習階段。
所以後來我完全理解了為什麼實習帶教老師在實習生操作的時候甚至會比實習生更為緊張,因為不盯緊真的分分鐘要出事兒!
我第一次遇到「醫療差錯」,是在做「根管側穿」的過程中,由於選擇了不合適的根管銼和方法(但不自知),突然病人感覺到疼痛並且有根管內的出血,我頭皮發麻,意識到「大事不妙」,趕緊呼叫老師向他求助。老師看了下,給了我一個眼神,說或許牙齒根管穿通,先用消毒藥物封閉起來,約了再次顯微鏡下的治療——當然這個治療就不是我來做了。
事後,我充滿自責和歉疚地和老師探討了事故出現的原因和解決方案,原本可以得到更好治療效果的牙齒,或許之後可以在老師嫻熟的技術下恢復,但因為我經驗不成熟,需要多承受一次治療的痛苦,以及可能較差的預後,還可能需要為之多支付一筆費用。
還有一些事故雖然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但也聽聞過比如,牙齒在治療過程中被器械折斷、牙齒位置識別錯誤等情況,這些情況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作為未來的,或者現在的醫生,必須要明白,對於醫生來說任何一個小小的操作失誤,都有可能讓病人未來的日常生活籠罩上巨大的陰影。
可能有些誇大,但必須要承認的是,由於經驗的缺乏和實踐技能的生疏,以及一些莽撞和盲目自信,實習生出現差錯的可能性比住院醫師及以上的資深醫師大得多。
但是,因為容易出錯就拒絕讓實習生進行臨床操作嗎?
不。
我這麼說可能帶有理想主義色彩,因為現實中,可能因為條款有些複雜(但執行其實不麻煩)的醫學生培養制度成為了束之高閣的檔案,在我的職業生涯中,確實有看到實習醫生「淪為」專注洗牙的「工具人」,幫老師輸病例的「打字員」,甚至有過當實習醫生與病人產生糾紛時帶教老師推卸責任的情況。
在沒有正式獲得醫師資格前,我在不同學校不同城市經歷了本科和研究生兩段學習,這兩段學習都讓我意識到,對於實習醫生和病人最重要的一點是——必須坦誠。
不知道讀者中有沒有人在醫院掛過「教學號」(一般價格更低且更容易掛到),在我開始臨床實習的時候,會告知病人所掛的是「教學號」以及自己實習醫生的身份,並且整個診療過程會在帶教醫生(即有帶教學生資格的高年資醫生)的監管下進行,不僅如此,還需要簽署知情同意書。
這個不是強制的,病人在治療之前可以進行選擇:是否接受後續由實習醫生進行診療。
在坦誠的基礎上,保障患者權利和實習醫生進行實踐的機會。
不僅僅是醫學,任何一個領域,專業技術的打磨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所有的成長過程都伴隨著磕磕絆絆。
從簡單到複雜,從助手到「主刀」,循序漸進,這才是對一個醫學生最科學的培養方式。
走出「新手村」不是破繭成蝶,前面還有「九九八十一難」等著被攻克。既然走上了學醫這條路,就永遠不會有「學習完成」的那一刻,只好時刻準備著!
《硬核醫學生指北:一線診室紀實》 -丁香醫生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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